拼湊回來——慶功宴、敬酒、告白、那杯該死的“飲料”、然后……陸景琛？
南喬倒吸一口涼氣，連滾帶爬下了床。沖出臥室，外面是開闊的客廳和餐廳，一整面落地窗外是都市清晨的天際線。廚房里似乎有動靜。
她躡手躡腳走過去，看見開放式廚房的中島臺邊，陸景琛背對著她，正在倒咖啡。
他換了身淺灰色家居服，少了西裝革履的鋒利，但背影依然挺拔得讓人不敢放肆。
南喬僵在走廊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想立刻消失。
陸景琛像是背后長了眼睛，端著兩杯咖啡轉(zhuǎn)過身。看到她，臉上沒什么意外。
“醒了。”他把其中一杯放在中島臺上，推到她這邊，“頭疼嗎？”
南喬張了張嘴，發(fā)不出聲音。她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后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里。
“過來喝點東西?！标懢拌∽约耗闷鹆硪槐?，走到落地窗邊的沙發(fā)上坐下，示意她過去。
南喬挪過去，像踩在刀尖上。她拿起那杯咖啡，溫度透過瓷杯傳到手心。
“陸總……昨天……對不起?！彼曇舾蓾?，“我喝多了，胡言亂語……您別放在心上。還有，謝謝您……收留我。”她用了“收留”這個詞，覺得無比貼切又無比尷尬。
陸景琛喝了口咖啡，目光落在窗外?！班??！?br>就一個“嗯”？沒了？
南喬心里七上八下。這到底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是覺得她麻煩還是根本懶得理會？
“我……我馬上就走，不打擾您了。”她放下根本沒喝的咖啡，轉(zhuǎn)身就想逃。
“吃完早飯再走?！标懢拌〉穆曇魪纳砗髠鱽?，依然沒什么起伏，“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自己拿?；蛘?，”他頓了頓，“叫外賣也可以?！?br>南喬腳步停住，心里那點尷尬里，莫名其妙摻進一絲別的什么。他……這是在照顧她？
“不用了陸總，我……”
“許南喬。”陸景琛打斷她，終于轉(zhuǎn)過頭看她。晨光從他側(cè)面照過來，給他冷硬的輪廓鍍了層柔邊，但眼神還是深的，看不透。“昨天的事，過去了。不用再提?！?br>南喬心里一沉。過去了。不用再提。意思就是，那場荒唐的告白，連同她這個人，都不值得他多費一絲心思。
“好的，陸總?！彼拖骂^，手指蜷縮起來。“那我先走了?！?br>這次陸景琛沒再說話。
南喬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那間豪華卻冰冷的公寓。站在清晨的車水馬龍里，她用力吸了口氣，把心里那點酸澀壓下去。
也好。這樣也好。夢該醒了。
總裁心亂了，好友點破心思
南喬以為這事兒就算翻篇了?；氐焦?，她更加小心翼翼，恨不得把自己縮成透明人。送文件去總裁辦公室，她敲門、放下、轉(zhuǎn)身就走，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陸景琛似乎也一切如常。開會、決策、聽匯報，言簡意賅，效率至上?？此难凵?，和看其他員工沒有任何區(qū)別。
但只有陸景琛自己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那天晚上，小姑娘紅著臉，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結(jié)結(jié)巴巴說出“喜歡”兩個字的樣子，時不時會在他腦子里冒出來。還有她醉倒后，靠在他懷里輕得沒什么分量的感覺。
他向來討厭失控，討厭麻煩，討厭一切超出計劃的情感牽扯。上一段感情留下的教訓(xùn)足夠深刻。他把自己活成了一臺精密的工作機器，感情模塊早就卸載了。
可許南喬……像一顆小石子，不小心掉進了他平靜無波的深潭里。
“景琛，想什么呢？這數(shù)據(jù)不對啊?！备笨偛盟沃逻h敲了敲桌面，把他走神的思緒拉回來。
陸景琛收回落在會議室玻璃墻外的視線，外面公共辦公區(qū)，許南喬正抱著文件小跑著穿過格子間。“沒什么。數(shù)據(jù)哪里有問題？”
宋致遠順著他剛才的視線往外瞟了一眼，又看看陸景琛沒什么表情的臉，老狐貍似的笑了笑?！皵?shù)據(jù)沒問題，人有問題?！?br>陸景琛抬眼看他。
“我說你，”宋致遠往后靠進椅背，他是公司元老，也是看著陸景琛成長起來的長輩，說話沒那么顧忌，“最近有點不對勁。怎么，心里長草了？”
“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