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手指在發(fā)抖，但心跳反而慢慢穩(wěn)了下來。
我順著樓梯一層層往上走，推開通往天臺的鐵門。風(fēng)很大，樓下已經(jīng)圍滿了人——不，是圍滿了舉著手機的人。每個人都在拍這個方向，每個人的屏幕都亮著。
我邁過天臺邊緣的護欄，站在水泥沿上，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鐵門，然后又看向樓下那些瑩瑩發(fā)光的屏幕。
手機屏幕上，彈幕還在刷。
“跳！跳！跳！”
“一百萬打賞換一個天臺墜樓，值了?！?br>“主播快點，下一場我買了VIP視角?！?br>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舉到嘴邊。
“導(dǎo)演，”我說，聲音不大，但我確定他們都聽得到，“我記住你的ID了?！?br>屏幕上，彈幕停了一秒。
然后鋪天蓋地的問號涌了上來。
我的嘴角慢慢彎起來，露出一個季云深這輩子都沒見過的笑容。
然后我沒跳。我蹲下來，從外套內(nèi)兜掏出一面巴掌大的化妝鏡，對準(zhǔn)了那個離我最近的攝像頭。陽光反射過去，鏡面直直打在鏡頭上。
手機屏幕上彈幕瞬間炸了。
“操，什么都看不見了！”
“這是*UG嗎？”
“他故意的！”
“修正！修正！”
我沒管這些，翻身跳回天臺面，鉆進鐵門，從消防通道往下沖。樓道里的燈光很暗，但我的記憶很清楚——這棟樓每一層的布局都是一樣的，但剛才上樓的時候我看見，七樓五號房的門口貼著一張**的便簽紙，上面寫著我的名字和今天的時間安排。
八點半起床，九點到公司，十點開會，十一點喝咖啡。
這是我昨天真實做過的事。
有人在寫我的劇本。
我沖到七樓，一腳踹開五號房的門——空的。屋里收拾得像樣板間，桌上放著一本工作手冊，封面寫著《演員***日常維護清單》。翻開來第一個名字就是林渺，她的角色備注欄里寫著：“前女友***，已完成分手任務(wù)，等待下季出場?！?br>我合上手冊，手心冰涼。
但沒時間了。
地下停車場出口傳來引擎聲，一輛黑色商務(wù)車呼嘯著沖進來，徑直朝我的方向撞過來。
我側(cè)身躲開，卻被后視鏡刮了一下，整個人翻滾著摔在地上。肋骨傳來劇痛，嘴里泛著血味。
我倒在水泥地上，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