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陷害
那一耳光的聲音在御花園里響得特別清亮，就像有人用一根鞭子狠狠地抽在磬上。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我的臉在一剎那間被甩偏了，腦子里一片空白。然后疼痛來了，先是臉頰，然后是整個半個腦袋，像有人在里面敲鼓。血從嘴角流出來，我的舌頭嘗到了一股鐵銹味。那是我自己的血，咸咸的，混著唾液往下滑。
整個御花園的人都停下來看我。宮女、侍衛(wèi)、還有那幾個穿得最華麗的貴婦人。她們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樣，一道一道地割在我身上。有人在竊竊私語，我能聽到一些詞匯飄進我的耳朵："**"、"該死"、"活該"。這些詞就像毒液一樣在我心里腐蝕。我想辯解，但沒人給我機會。
皇后穿著最華麗的衣服。那套衣服是藍色的，上面鑲著大大小小的珍珠，一顆一顆的，就像一個活著的寶藏。她踩著我的身體往前走，我能感受到她鞋底的力量通過我的肩膀傳進骨頭里。她的聲音尖利刺耳，就像某種會尖叫的鳥："**，你敢偷我的鐲子？那是皇帝賜給我的！你算什么東西？一個破落戶的女兒，也配在我面前抬頭？"
我跪在地上。地面是冰冷的石頭，磨得我的膝蓋生疼。我張開嘴，想說那不是我偷的，是有人陷害我的。我想說我進宮的時候什么都沒有，怎么可能偷她的鐲子？我想解釋，我想為自己辯護。但聲音都卡在喉嚨里，像一只被踩住的蛙，只能發(fā)出哼哼的聲音。沒人聽?；实凵踔翛]看我一眼，就轉(zhuǎn)身離開了。他的紅色官服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那是皇帝的顏色，那是權力的顏色。然后他就消失在宮殿的長廊里。
他走的時候，我能感受到宮女們對我的同情。那種同情是最扎心的，因為它意味著所有人都認為我完了。被皇后當眾打了，還被皇帝拋棄，在這個皇宮里，這就是**判決書。
我被送進了死囚牢。那個地方黑得不見五指，就像我掉進了一個無底的井。陽光完全照不進來。那里只有黑暗。臭得讓人想吐，混合著人體**物、腐爛的食物，還有某種我說不出名字的東西。我坐在地上，地面是濕的，冰冷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液體。我用手指數(shù)著從窗戶縫隙透進來的光線，這是唯一能讓我保持理智的辦法。
一條光線。像一根金色的頭發(fā)絲，從那個小裂縫里透進來。我看著它，看了很久。只要有光，就意味著還有世界。
兩條。三條。四條。每一條都是自由的象征，但又那么遙遠。我能看到外面的人走來走去，他們自由地走，自由地呼吸外面的空氣。而我被困在這里，在黑暗里，在臭氣里。七條光線。我把這個數(shù)字記在心里，就像它是一個秘密。七條光線，七天的牢獄。
七天里，我聽到了其他死囚的哭聲、尖叫聲。有人在祈禱，有人在咒罵，有人的聲音逐漸變?nèi)?，最后消失。有人已?jīng)死了，在這個牢里。有人的**被拖出去，我能聽到腳步聲，能聽到獄卒的抱怨："又死了一個，真晦氣。"隔壁那個女人瘋了，整天都在尖叫她的孩子的名字，聲音一次比一次弱，到最后就沒有聲音了。她死在了那個黑暗的地方，沒有人知道她叫什么。
有人給我端來食物。那是一些黑色的粥，黑得像死人的血。我吃了。沒有選擇。吃下去的時候我甚至沒有嘗到什么味道。我的舌頭已經(jīng)麻木了。偶爾會有老鼠在我身邊跑過，我能聽到它們的啃咬聲，每一下都在提醒我這里有多么絕望。
*****數(shù)了很多遍那七條光線。有時候我會想象，如果我被絞死，會不會就此解脫了。但我也知道，在被絞死之前，還要經(jīng)歷更多的折磨，更多的屈辱。這種等待本身就是一種刑罰。
第二章 太后的交易
第八天的時候，太后來了。
我聽到了不同的腳步聲——節(jié)奏很快，很有力，那是權力的腳步聲。不是獄卒拖著腳走，而是昂揚地踩著地面。然后門被打開了。光線突然涌進來，很強烈，我的眼睛疼得厲害。我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眼淚流了出來。不是傷心，是生理反應。
當我再睜開的時候，我看到了太后。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華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