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加班加的，把鬼加出來了
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
蘇曉盯著屏幕上的代碼，眼睛干得像砂紙。
全公司就她一個人。
不對。
余光里，工位旁邊好像還站著個人。
她僵住。
慢慢轉(zhuǎn)頭。
一個男人，臉色灰白，穿著皺巴巴的格子衫，正歪頭看她屏幕。
蘇曉尖叫卡在嗓子里。
眼鏡發(fā)燙。
燙得她一把摘下來——然后看見了更離譜的事。
那張臉上，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
桌上憑空多了一張紙條。字跡歪歪扭扭。
[你那個if判斷寫錯了，會崩。]
蘇曉腦袋嗡的一聲。
什么玩意。
她抖著手拿起紙條，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又抬頭看那個男人。
他指了指屏幕，又指了指紙條，表情挺著急。
蘇曉嘴唇哆嗦著，從筆筒里抽了支筆，在紙條背面寫：
[你是誰？]
紙條上的字消失。新的字浮現(xiàn)。
[老張。這個項目的上一任后端。]
上一任？
蘇曉后背發(fā)涼。她想起來了。三個月前，公司確實有個程序員猝死。當(dāng)時HR在群里發(fā)了通知，讓大家注意身體。然后那個周末，全員加班。
[你……是鬼？]
[嗯。]
[那你來找我干嘛？]
[項目后天上線。我不想我寫的代碼出*ug。]
蘇曉盯著紙條看了整整十秒。
她害怕。但她更怕項目崩了背鍋。
手指還有點抖，但她還是把眼鏡戴回去。老張站在旁邊，臉色青灰，但眼神挺認真。
[哪個判斷？]
老張指了指屏幕。他的手指穿過顯示器，留下一行字：
[第127行。]
蘇曉改了。
程序跑通的那一刻，老張的嘴角往上扯了扯。
又一張紙條。
[謝謝。還有個事。]
[什么？]
[王主管吞了項目獎金。錢在工資條里。]
蘇曉愣住。
[你怎么知道？]
[我死之前看到的郵件。證據(jù)我存網(wǎng)盤了。]
紙條下方多了一行**和一個密碼。
蘇曉心頭狂跳。
她點開那個網(wǎng)盤鏈接。
里面是一封郵件截圖。
收件人：王海。
內(nèi)容：項目獎金已發(fā)放，共計十二萬，請按比例分發(fā)至項目組成員。
下面附了一張表格。
蘇曉的名字旁邊，寫著：2000。
而王海自己的名字旁邊，寫著：8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