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元旦來住了五天，走的時候笑瞇瞇地說下次再來。我還沒來得及點頭，陸景深把一沓銀行流水甩在桌上。六萬八千塊，五天，全從我的卡里刷走了。我張嘴想解釋，他只說了一句："蘇晚寧，**下次再進這個門，我就從這個門出去。"

第一章

"六萬八。"

陸景深把手機砸在飯桌上，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筷子橫在碗邊，他一口沒動。

"元旦**來住了五天，卡里少了六萬八。蘇晚寧，**是來過節(jié)，還是來搬家？"

我拿著碗的手頓住了。

"你說什么？"

他把手機推到我面前。屏幕上是銀行的賬單明細，一筆一筆往下排，密密麻麻。

一月一號，三萬二，收款方"康泰遠紅外健康科技"。

一月二號，兩萬五，收款方"鑫源財富信息咨詢"。

一月四號，一萬一，轉(zhuǎn)賬給一個叫"張秀梅"的個人賬戶。

"這跟我媽有什么關(guān)系？"我嗓子緊了，"會不會是盜刷？"

陸景深笑了一聲，很短。

他撐著桌子站起來，個子高，整個人投下來一片陰影。

"盜刷？每一筆都是你手機的人臉支付。時間點我查了，一號晚**去洗澡的時候，二號中午你下樓扔垃圾的時候，四號你在廚房燉排骨的時候。"

他頓了一下。

"**那張臉，對著你手機一掃，錢就沒了。"

我手心開始冒汗。

"不可能。我媽就是借我手機看了會兒短視頻……"

"那她怎么開通的人臉支付？"

陸景深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紙，攤在桌上。

銀行柜臺打印的流水單，每一筆都用紅筆畫了圈。

"我跑了兩趟銀行。柜員說，面容認證是****下午錄入的。那時候你在干嘛？"

我想起來了。

一號下午，母親說想學網(wǎng)上買菜，借了我手機搗鼓了半天。我在陽臺曬被子，沒在意。

"蘇晚寧。"他叫我全名，結(jié)婚四年，屈指可數(shù)的幾次，"這六萬八，是我拿了年終項目獎，想年后提前還一筆房貸本金的。"

我張了嘴，沒發(fā)出聲音。

手機響了。

屏幕亮起來，是母親發(fā)的語音。

我下意識點開，她的聲音溢出來，帶著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