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競標會上的重逢
陽光從國際會展中心的玻璃穹頂傾瀉而下，將整個大廳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幾何區(qū)塊。
這場城市智慧大腦項目競標會，匯聚了全國最頂尖的科技企業(yè)。能容納三百人的會議廳座無虛席，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第一排的兩個位置。
沉光科技。
星辰科技。
行業(yè)內的雙雄對峙，從未像今天這樣**裸。
顧沉坐在沉光科技代表席的中央，黑色西裝剪裁利落，襯得他周身氣場愈發(fā)凌厲。他的目光掃過會場，像一頭蟄伏的獵豹，志在必得。
這個項目，沉光已經籌備了整整八個月。技術方案、資金鏈、**關系，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萬無一失。
他微微側頭，對身旁的助理陸川低聲說了句什么。陸川點頭，將一份文件遞到他手邊。
就在這時，會議廳的側門被人推開。
一陣若有若無的冷香隨風飄來。
顧沉握著筆的手指驟然收緊。
林舟就站在逆光里。
四年了。
顧沉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那張臉。四年，一千五百多個日夜，他刪掉了手機里所有的照片，清空了公寓中所有屬于另一個人的痕跡，甚至把那輛他們曾一起開過無數(shù)次的銀色特斯拉送去了報廢廠。
可此刻，當那道身影出現(xiàn)在視野中的瞬間，他發(fā)現(xiàn)那些刻意遺忘的東西從未真正消失——只是被他親手埋進了心底最深的角落。
林舟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與四年前相比，他瘦了一些，下頜線條更加分明。曾經的少年氣被歲月打磨成了某種冷冽的銳意，像一柄出鞘的劍。
他的目光從會場掃過，最后落在顧沉身上。
那雙眼睛里沒有久別重逢的驚訝，只有淡淡的譏誚和審視。
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更糟。
顧沉的心猛地揪緊。
他看到林舟微微勾起唇角，那弧度冷得像刀鋒。然后，林舟從容地走向星辰科技的席位，目不斜視地從他面前經過。
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
"沉哥。"陸川擔憂地喚了一聲。
顧沉沒有回答。他垂下眼，看著自己泛白的指節(jié)，緩緩松開緊握的拳頭。
指甲在掌心留下四道深深的月牙印。
"開始吧。"他說，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