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掛斷了。
傅司衍帶著人趕到許冉冉住處的時候,她正坐在沙發(fā)上哭。
傅司衍站在那里,渾身酒氣。
他瘦了很多,西裝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許冉冉走到他面前,伸手想碰他的臉:
“司衍,你怎么又喝這么多酒……”
傅司衍偏頭躲開了她的手。
許冉冉的手僵在半空中,縮了回去。
她低下頭,眼淚掉了下來:
“司衍,我知道溫以寧走了你很難過。”
“可是你還有我啊,我會陪著你的,不管發(fā)生什么,我都會在你身邊。”
許冉冉把手搭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更何況,我還懷著你的孩子,你不要再這樣了?!?br>
“溫以寧她不過是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霸著……”
話沒說完,傅司衍的巴掌就到了。
許冉冉整個人往旁邊踉蹌了兩步,扶著沙發(fā)才站穩(wěn)。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打我?”
“你為了一個死人打我?我還懷著你的孩子!”
傅司衍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
“你也配跟以寧相提并論?”
“你******?玩玩而已的野雞,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br>
許冉冉的臉一瞬間白得像紙:
“司衍,你說什么?”
傅司衍轉(zhuǎn)過身,朝門口的人點了下頭。
兩個男人走了進來,一左一右架住許冉冉的胳膊。
許冉冉掙扎著尖叫:
“你們干什么?放開我!傅司衍,你要帶我去哪!”
許冉冉被塞進車里,有人拿布堵住了她的嘴。
她嗚嗚地叫著,眼淚糊了滿臉。
車子開得很快,她認出了是去醫(yī)院路。
上次來的時候,她是被眾星捧月的傅**,全城最好的醫(yī)生都圍著她轉(zhuǎn)。
這次她被兩個男人拖著,像拖一只待宰的雞。
手術(shù)室的門關(guān)上了,許冉冉被堵著嘴拼命搖頭。
傅司衍靠著墻面無表情:
“給她流產(chǎn),不許打麻藥?!?br>
“**也給她摘了!”
醫(yī)生猶豫了一下,卻還是沒敢多說什么。
許冉冉眼淚瘋狂地往外涌,發(fā)出絕望的哭聲。
手術(shù)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
許冉冉嘴唇干裂出血,臉色白得像死人的臉。
傅司衍轉(zhuǎn)身離開,扔下一句吩咐:
“把她給我送進***,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把她放出來!”
傅司衍買了一束花和一瓶酒,來到了溫以寧的墓前。
他把花放在墓前。
花瓣在風(fēng)里輕輕抖,像她生前笑起來的時候睫毛顫動的樣子。
傅司衍擰開酒瓶蓋,仰頭喝了一口:
“以寧,我來看你了?!?br>
他灌了一大口酒,嗆了一下。
咳了幾聲,又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了:
“我是個**,我對不起你?!?br>
“以寧,可是我好想你……”
他靠在墓碑上,絮絮叨叨說著。
傅司衍慢慢地把那瓶酒喝完了。
胃里翻涌起一陣劇烈的灼燒感。
他皺了一下眉頭,沒有停下來。
他把空酒瓶放在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盒子。
戒指安靜地躺在里面。
他拿起戒指,湊近嘴唇輕輕吻了一下:
“以寧,我來陪你了?!?br>
他把戒指放在墓碑前,緊挨著那束小白花。
下一秒,傅司衍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他早就不想活了。
沒有溫以寧的世界,太痛苦了。
風(fēng)吹過來,把他的頭發(fā)吹亂了。
傅司衍接連不斷的**,卻露出一個安心的微笑:
“以寧,別怕?!?br>
“我來陪你了……”
風(fēng)吹過,世界歸于寂靜。
溫以寧和傅司衍的故事,最終還是落得了個潦草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