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沒有委屈。
只有一種像是看天氣預報一樣的平淡。
像我只是個走錯門的快遞員。
“你回來了?！?br>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在我胸口砸出一個窟窿。
我張了張嘴，喉嚨干得要命，在飛機上打了幾十遍腹稿的臺詞，這會兒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我控制不住地把視線移回那個叫安安的小女孩身上。
她是誰的孩子？
五年前我走的時候，我們沒有……
一個讓我頭皮發(fā)麻的念頭開始瘋長。
就在這時候，一個穿著深灰色POLO衫的男人也從廚房里出來了，手里端著一碗剛煮好的銀耳湯。
他很自然地把碗放到茶幾上，彎腰對小女孩說：“安安，涼一涼再喝，別燙嘴?！?br>說完，他直起身，看到了門口的我。
他打量了我一秒，沒有敵意，甚至還微微點了個頭。
然后轉(zhuǎn)向蘇昭昭，壓低聲音問：“昭昭，這位是？”
蘇昭昭還沒來得及回答，安安已經(jīng)從沙發(fā)上跳下來，踩著小拖鞋跑到男人腿邊，一把抱住他的膝蓋，仰起頭，脆生生喊了一聲——
“溫爸爸！”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溫爸爸。
我像個木樁子一樣杵在門口，看著這一家三口的畫面。
那個男人自然地摸了摸安安的頭。
蘇昭昭看著他們，嘴邊帶著一點我從來沒見她露過的、發(fā)自心底的柔和。
他們才像一家人。
而我，這個法律意義上還掛著“丈夫”身份的人，站在自己家的門口，像個闖進來的外人。
五年。
我在**的工地上啃沙子的這五年，她已經(jīng)有了新的日子。
新的男人。
新的孩子。
背叛、憤怒、屈辱，三把火一起從胸口竄到頭頂。
我把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掐進肉里，用了全身的力氣才沒讓自己沖上去掀桌子。
我在腦子里反復告訴自己：陳野白，你是來離婚的。不是來發(fā)瘋的。
冷靜。
我硬擠出一個不知道算哭還是算笑的表情，嗓子像被砂紙磨過。
“蘇昭昭，我們談?wù)??！?br>02
蘇昭昭看了那個男人一眼。
那個叫溫習澤的男人立刻明白了什么，蹲下身，對安安說：“安安，溫爸爸帶你去房間里畫畫，好不好？咱們畫上次沒畫完的那只小兔子?！?br>“好！”安安拍著小手，開心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