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排期表，有點猶豫。
"不是約好了周末一塊兒去嗎？我這邊方案……"
"臨時的，就今天。"
她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完全不是那個做什么事都拖拖拉拉的方瑤。
"就咱倆，你快來嘛，我一個人選不了。"
我嘆了口氣，手搭在鍵盤上沒動。
"念念。"
她的語調(diào)忽然軟下來，帶了點撒嬌的意思。
"你是我最好的姐妹，這種事沒有你不行。求你了，好不好？"
最后三個字說得又輕又黏。
八年。
她開口求我，我什么時候拒絕過？
"行，你等著，我馬上到。"
我保存文檔，抓起包就往外沖。
主管在身后喊了句什么，我沒聽見，只想趕緊到方瑤身邊。
打車到濱江路那家花藝工作室時，已經(jīng)兩點十分了。
店名叫"一束光"，開在一棟老洋樓的底樓，門口擺著兩桶向日葵和一桶尤加利葉，從外面看進去一片綠油油的，空氣里飄著草木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方瑤已經(jīng)在門口站著了。
她穿了條鵝**的碎花裙，頭發(fā)扎了個低馬尾，瘦了不少。
我走近才看清，她臉色不太好，眼底一圈青灰色，像很久沒睡過整覺。
"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我伸手想碰她額頭。
她往后讓了半步，避開了。
"沒事，婚禮的事太多了，沒休息好。"
她說話的時候沒看我，盯著店鋪的方向。
"那更得注意身體，別把自己累倒了。"
我順手挽上她的胳膊。
"走，進去，今天一定幫你選到最滿意的。"
她的胳膊繃了一下，肌肉收得很緊，但馬上又松了。
"嗯，有你在我就踏實了。"
她擠出來一個笑。
推開玻璃門，水汽和花香一起撲過來。
店里擺滿了鐵桶和玻璃花瓶，到處是含苞的芍藥、半開的洋牡丹和整把整把的白玫瑰。角落里一臺老式唱機在放爵士樂，幾個穿圍裙的姑娘正在修剪花枝。
"方小姐來了！"
一個圓臉的小姑娘笑著迎過來。
"您要看的花材都備好了。"
"周姐呢？"
方瑤四下里看了一圈，語氣有些緊。
"周姐在后面冷庫選花，我去叫她。"
小姑娘說完就往里跑。
沒一分鐘，簾子后面?zhèn)鱽砟_步聲。
周慧琳走出來。
她四十三四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