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待在家里的沈書晚。
后來我不等了。
人一旦不等，心就輕了。
第二天，我到民政大廳的時候，陸時衍已經(jīng)在門口。
他換了干凈的黑色大衣，臉色卻比昨晚更差。
旁邊還站著一個女人。
顧盼兮。
她穿著米白色風衣，頭發(fā)挽得很精致，看見我時，眼神在我臉上停了兩秒。
然后她笑了。
“書晚，好久不見。”
我也笑：“是挺久，久到陸時衍寫協(xié)議時，把我的名字寫成了你的。”
顧盼兮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陸時衍皺眉：“沈書晚。”
我從包里拿出那份協(xié)議，翻到第一頁，放到他面前。
“****。顧書晚?！?br>“顧小姐，你說巧不巧？”
周圍排隊的人都看了過來。
顧盼兮的臉慢慢紅了。
她輕輕扯了下陸時衍的袖口：“時衍，別在這里鬧。”
我看著她的手，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晚陸時衍醉得厲害。
我扶他回房，他抓著我的手，一遍遍叫：“盼兮。”
那時候我以為，人在最脆弱的時候喊出來的名字，一定很重要。
所以第二天我沒問。
我怕答案太難聽。
現(xiàn)在想想，我真是年輕。
陸時衍把袖口從顧盼兮手里抽出來。
這個動作很輕，卻讓顧盼兮的臉徹底變了。
“盼兮，你先走?！?br>她看著他：“你昨天不是說，只是來處理手續(xù)嗎？”
陸時衍看著我，聲音壓得很穩(wěn)：“我處理不了?！?br>我說：“你處理不了，我可以?！?br>叫號屏跳到我們的號碼。
我轉(zhuǎn)身往里走。
陸時衍跟上來。
工作人員看了資料，又看了我們一眼。
“雙方確定自愿**婚姻關系？”
我說：“確定?！?br>陸時衍沒說話。
工作人員提醒：“男方？”
他盯著桌上的協(xié)議，半晌，開口：“不確定。”
我閉了閉眼。
工作人員愣了下：“那今天辦不了。雙方意見一致才能**?！?br>我拿起資料，站起來。
“陸時衍，你到底想怎樣？”
他抬頭看我。
“給我七天?！?br>我笑出了聲：“憑什么？”
“憑我三年都沒好好認識你?！?br>“那是你的事?！?br>他手背青筋繃起，卻還是忍著：“七天后，如果你還要離，我陪你來?！?br>我看著他。
顧盼兮站在玻璃門外，隔著人群看我們。
她眼里有難堪，也有不甘。
我忽然覺得這個場面很荒唐。
三年前，我像個局外人，看她占著陸時衍心里最亮的位置。
三年后，她像個局外人，看陸時衍求我別走。
**輪流轉(zhuǎn)，但我已經(jīng)不想坐那張桌。
我說：“一天?！?br>陸時衍怔住。
“我只給你一天。”
“今天晚上八點，我在老宅等你。你想問什么，想說什么，一次說完?！?br>他點頭：“好?！?br>我轉(zhuǎn)身就走。
顧盼兮卻攔住我。
她眼眶微紅，語氣柔弱：“書晚，你別誤會，我和時衍不是你想的那樣?！?br>我看了她一眼。
“我想哪樣了？”
她咬唇：“你沒必要因為我和他置氣?！?br>我笑：“顧小姐，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不是因為你離婚?！?br>“我是因為我嫌他。”
顧盼兮臉色一白。
陸時衍在身后喊我：“沈書晚?！?br>我沒回頭。
剛走到路邊，溫景然的車停下。
車窗降下來，他戴著墨鏡，笑得欠揍。
“上車，失婚**?！?br>我拉開車門坐進去：“再喊一句，我把你小時候尿床的照片掛你畫展門口。”
他瞬間閉嘴。
車開出去一段，他從后視鏡看我：“沒辦成？”
我嗯了一聲。
“陸時衍反悔了。”
溫景然冷笑：“男人遲來的深情，比隔夜饅頭還硌牙?！?br>我看著窗外。
路邊梧桐葉被風吹得亂晃。
“我給了他一天。”
“為什么？”
“因為有些賬，我也想算清楚。”
溫景然沒再說話。
他知道我這個人。
能忍，但不代表不會還手。
三年前，我嫁給陸時衍的時候，很多人都說我賺了。
一個普通家庭出來的女孩，嫁進陸家，別說三年不見面，就算守一輩子空房，也有人愿意。
可他們不知道。
那紙婚約不是我求來的。
是陸老爺子親自到我家，坐在我**小飯館里，吃了三碗陽春面，問我愿不愿意嫁給他孫子。
我媽嚇得不敢收錢。
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