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此時(shí)的我,正坐在銅鏡前,謝珩正在給我描眉話鈿,生疏的手法顯得笨拙得很。
碧桃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
“皇上還是讓奴婢們來給娘娘上妝吧……”
我嗔怪瞪了謝珩一眼,搶過螺子黛。
“我自己來?!?br>
“瞧你給我畫的,像被黑炭熏了一臉,丑死了?!?br>
周遭宮女太監(jiān)都低下頭偷笑。
謝珩也朗笑幾聲,捧著我的臉溫柔親了親。
“得,我去看安安了。”
“她娘嫌棄我,我這個(gè)做爹的只能**兒求安慰了!”
他故作委屈的模樣,要是讓哪個(gè)文武大臣見了,估計(jì)嚇得當(dāng)場暈過去。
我推了他一把,“快去吧,把安安抱過來我瞧瞧?!?br>
“遵旨!”
碧桃見我有些出神,小心捏了捏我的掌心。
“怎么了娘娘,還在想從前的事嗎?”
銅鏡映出我的臉,額角的疤已經(jīng)褪去,只留下淡淡的痕印。
當(dāng)時(shí)綁匪想殺我們母女滅口。
千鈞一發(fā)之際,是謝珩趕來,一箭射穿了綁匪的掌心。
緊跟趕來的侍衛(wèi)將他們團(tuán)團(tuán)包圍,這才救下我和安安。
謝珩抱著我,像在捧著什么稀世珍寶。
“霜兒,這七日朕在寺廟給太后祈福,收到你的玉佩才匆匆趕來?!?br>
“都怪朕,是朕來遲了,害你受了這么多苦……”
幼時(shí)我是公主伴讀,和謝珩青梅竹馬長大。
后來他受皇命南下治理水患,這場歷練一去就是兩年。
等他回來時(shí),我已經(jīng)和蕭承均定了親。
他在太極殿前長跪不起,想求先皇收回賜婚圣旨。
卻恰好遇上先皇陽壽將近,還沒來得及給他答復(fù)便薨逝了。
我與蕭承均大婚當(dāng)日。
謝珩派人將這枚玉佩送給我。
他說:“霜兒,我后位永遠(yuǎn)為你留著,日后你若后悔,可以來找我?!?br>
而如今,雖因我明面上沒有為謝珩誕下子嗣,只能先封為宸妃。
但這短短半月時(shí)光,比這兩世加起來,都要幸福美滿。
宮宴那日,所有人都期盼著能一睹永安長公主真容。
江聽雪坐在蕭承均身側(cè),小聲道:
“難怪皇上這么多年后位空懸,聽宮里的太監(jiān)說,皇上一直在等著這位宸妃呢?!?br>
“只等她誕下皇嗣,便要封后?!?br>
蕭承均微微蹙眉,沒說話。
他向來不喜聽這些宮闈秘史,江聽雪也識趣地閉了嘴。
隨著殿外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太監(jiān)尖細(xì)的聲音傳來:
“永安長公主駕到!”
所有人行完禮,紛紛涌上前去**小公主。
“瞧瞧公主,長得都可愛,珠圓玉潤的,這眼睛大得跟葡萄似的……”
“公主殿下長得好白啊,日后說不定是大乾第一美人!”
蕭承均被吸引,也上前勾了勾公主的手。
可他忽然一頓,心底莫名有些慌亂。
他呢喃著:“公主殿下,怎么長得讓我如此熟悉……”
“皇上駕到!宸妃娘娘駕到!”
眾人慌亂跪了一地。
“平身?!?br>
謝珩說話了,眾人才敢起身,小心翼翼打量我這個(gè)傳說中讓皇上等了數(shù)年的宸妃。
可只一眼,就讓蕭承均驚得踉蹌幾步。
“宛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