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
我看到了他。
灰白的霧里，走出一個男人。銀白色的長發(fā)垂到腰際，眼睛是極淡的紫色，像兩顆打磨過的寶石，但沒有溫度，沒有情緒。他穿著白袍，周身環(huán)繞著微光，把周圍的灰霧逼退了幾分。
他低頭看我，像看一只螞蟻。
“有意思。”他的聲音很好聽，像冰層下流動的溪水，“這場游戲里，居然還有不怕死的?！?br>我想問你是誰，但喉嚨像是被掐住了，發(fā)不出聲。
他松開我，后退一步。霧氣在他身邊翻涌，卻不敢靠近他半分。
“我叫玄冥?！彼^看我，似乎在等我做出某種反應。
我不認識這個名字。但我的身體先于大腦做出了回應——心臟猛地一縮，劇痛讓我跪倒在地，額頭磕在地上，血順著眉骨流下來。
這不是害怕。這是本能的臣服。像一個開關被打開了，我的身體在告訴他：我知道你是誰。
他皺了下眉，“不認識我？也是，這一屆的人類，已經(jīng)忘了。”他伸出手，指尖的霧氣凝聚成一條細細的鎖鏈，套在了我的手腕上，“不過沒關系，你會記住的。從現(xiàn)在起，你就是我的新玩具了。”
鎖鏈收緊，嵌進皮肉。血順著鎖鏈滴在地上，每一滴落地的瞬間，都化作一朵極小極小的蘭花，然后迅速枯萎。
“迷霧不是災難?！彼D身往霧中走去，鎖鏈拖著我往前爬，“迷霧是清洗棋盤的痕跡。”
我被拖進了霧氣里。
沒有死亡。霧氣在我身邊**開，像臣服的士兵，給我們讓出一條路。霧氣里漂浮著無數(shù)灰白色的影子——人的形狀，扭曲的，掙扎的，無聲尖叫的。
走進迷霧里的人，變成了這樣。
“他們在成為棋子?！毙ゎ^也不回地說，“而你，是執(zhí)棋的人。當然，是假的——你只是一顆長得像人類的棋子罷了。”
我的膝蓋磨破了，手臂磨破了，全身都在疼。但我沒叫。我在消化他剛才說的那句話——“清洗棋盤”。清洗之后呢？那些被清洗的東西去哪了？
我咬著牙，加快了幾步，跟上了他的步伐。
“你說迷霧是清洗棋子？那清洗完之后呢？”
他頭也沒回，“重置。然后開始下一局?！?br>“重置什么？”
“你們人類的記憶?！彼f這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