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愣了一下。
我把包里的照片拿出來，甩到茶幾上。
姜晚寧臉上的淚停了。
顧時衍的表情也變了。
我問：
"這些算臉嗎？"
屋里沒人說話。
我又拿出驗孕單。
"你們拿我的身體賭珠寶，這算臉嗎？"
姜晚寧馬上說：
"嫂子，你別亂講。"
"是不是亂講，休息室里的人都聽見了。"
顧時衍壓著火。
"你偷聽？"
我看著他。
"你們敢做，我不能聽？"
他向前一步。
"照片還在我們手里，你最好別把事情鬧大。"
我點頭。
"原來你也知道鬧大不好看。"
姜晚寧忽然扶著額頭。
"時衍哥，我頭暈。"
顧時衍立刻轉(zhuǎn)身。
我從他身邊走過。
"你們慢慢演。"
姜晚寧卻在我經(jīng)過時伸腳絆我。
我站穩(wěn)了。
她反倒往后一倒，坐在地上。
"嫂子，你為什么推我？"
顧時衍猛地回頭。
"沈棠！"
我還沒開口，姜晚寧已經(jīng)哭起來。
"我只是想跟嫂子道歉，她就推我。是不是因為我不能生孩子，她覺得我礙眼？"
顧時衍沖過來扶她。
"傷到?jīng)]有？"
姜晚寧搖頭。
"我沒事，你別怪嫂子。"
我看著她。
"你這套用不膩嗎？"
顧時衍轉(zhuǎn)頭吼我。
"道歉！"
"不道。"
"沈棠，你別以為懷了孩子，我就不敢動你。"
我說：
"孩子你不是也不想要嗎？"
顧時衍眼底閃過一瞬慌。
姜晚寧抓住他的袖子。
"時衍哥，算了，我真的沒事。"
顧時衍抱起她往外走。
"我送你去醫(yī)院。"
我堵在門口。
"這是我的家。"
他冷聲說：
"讓開。"
我沒動。
顧時衍伸手推我。
我后背撞到柜角，肚子忽然一陣發(fā)緊。
姜晚寧靠在他懷里，低低說：
"嫂子，你別再鬧了。"
顧時衍看也沒看我。
"你今天真讓我惡心。"
門關(guān)上。
我捂著肚子蹲下。
地上有一點血。
我盯著那點紅，忽然很平靜。
這孩子來得荒唐。
走得也許正好。
我自己去了醫(yī)院。
醫(yī)生看完檢查單，臉色很差。
"你白天剛做過取樣，晚上又受了撞擊，情況不好。"
我問：
"能不要了嗎？"
醫(yī)生看著我。
"你確定？"
"確定。"
她沉默了幾秒。
"需要家屬簽字。"
我把***放在桌上。
"我沒有家屬。"
醫(yī)生抬頭。
我說：
"我丈夫不會來。"
她沒再問，只說：
"先保你的身體。"
手術(shù)結(jié)束時，我躺在病床上。
手機里全是顧時衍的未接來電。
還有姜晚寧發(fā)來的消息。
"嫂子，你沒事吧？時衍哥說你故意摔東西嚇我，他很生氣哦。"
第二條。
"對了，親子結(jié)果一周后出來。你猜猜誰會贏？"
第三條是一張照片。
我閉上眼，把手機扣到床上。
護士過來換藥。
"家里人呢？"
我說：
"在忙。"
她看了看我。
"你還年輕，別把自己耗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我沒說話。
天亮前，我出了院。
回到顧家別墅，屋里沒人。
沙發(fā)上還有姜晚寧的**。
茶幾上有她喝剩的半杯水。
我把**、水杯、拖鞋，一起扔進垃圾袋。
又上樓打開保險柜。
里面有一個牛皮紙袋。
結(jié)婚那天，媽媽親手交給我。
她說：
"棠棠，如果哪天你不想忍了，就打開。"
我那時笑她多想。
我那么喜歡顧時衍，怎么會不想忍。
現(xiàn)在我拆開紙袋。
里面是一份已經(jīng)簽好男方名字的離婚協(xié)議。
顧時衍的簽名在最后一頁。
財產(chǎn)分割清清楚楚。
顧家婚后贈與我的所有股份、房產(chǎn)、現(xiàn)金，全部歸我。
還有一份股權(quán)代持**書。
我才知道，爸爸媽媽早把我在沈家的股份藏在這場婚姻背后。
他們不是把我嫁進顧家。
他們是在給我留退路。
我拿起筆簽字。
最后一筆落下時，顧時衍電話打進來。
我接了。
他語氣不太自然。
"你昨晚去哪了？"
"醫(yī)院。"
"你真去了？"
"不然呢？"
他頓了頓。
"晚寧說她不怪你。你今天收拾一下，晚上陪我去慈善晚宴。"
我看著協(xié)議。
"我不去。"
"沈棠，別鬧。晚寧還給你準(zhǔn)備了禮物，說是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