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知道你一個人拉扯大我和我哥不容易?？墒?，當初父親**，你為什么就不能忍忍呢？”

“如果你忍忍，我爸或許就不會和你離婚。我們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就不用從小跟著你吃苦?！?br>
“但凡父親的財產(chǎn)分給我和我哥一點，我們也不至于現(xiàn)在這么辛苦?！?br>
聽著女兒的埋怨，我全身輕顫。

“你看看哪家孩子結(jié)婚，父母不得拿錢幫襯小家庭。哪像我和大哥，白手起家，吃盡了苦頭?！?br>
女兒說的每一個字，彷佛沉重的石頭砸在我的心上。

二十年前，****。

為了逼我凈身出戶，并且自愿放棄撫養(yǎng)權(quán)，天天當著孩子面家暴我。

小孩嚇得大哭不止，三天兩頭做噩夢。

三個月后，我終于受不了了，答應(yīng)了他的條件。

為了逃避這個傷心之地，我去了外地工作。

可兩年后，等我回來，看見兩個孩子面黃肌瘦，全身傷痕累累。

見到我，兩人哭著鬧著要我?guī)麄冏?，我心中愧疚不已?br>
最終，拿出所有積蓄，借遍所有親戚朋友，湊夠二十萬給**，才拿到了孩子撫養(yǎng)權(quán)。

當初的一切，兩個孩子分明都清楚。

我以為他們會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可如今，他們卻怪我為什么不忍忍。

我的心一寸寸冰涼。

“媽，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選擇的，如今你也該付一份責任。”

“好了，哥昨天照顧了爸一晚上，你現(xiàn)在趕緊去替他一下。我還要忙著上班，晚點再給你打電話?！?br>
說完，女兒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著嘈雜的菜市場，我突然覺得自己的前半生好像一個笑話。

這一刻，我突然清醒了。

我即不欠**，也不欠兩個孩子了。

我應(yīng)該有自己的生活。

我立刻轉(zhuǎn)身回家，收拾行李。

離開家門前，我拿出手機，在家族群里@兒子兒媳。

“我打算回老房子住了，你們記得下班去接孩子?！?br>
發(fā)完消息后，我將手機放回包里。

沒一會兒，消息提示音不斷響起。

我沒有搭理，拎著行李出了門。

剛走到小區(qū)門口，就碰見一臉慌張的兒子兒媳。

見我動了真格，兒媳趕緊拉著我。

“媽，這件事李峰做得不對，你別跟他計較。”

此時的李峰也趕緊開口。

“媽，我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你別走?！?br>
見我不為所動，兒媳接著勸道。

“媽，就算你不為考慮，也得為您孫子想想吧?！?br>
“除了你以外，可沒人管得住他?！?br>
早在兒子道歉那一刻，我心中的怒火已逐漸熄滅。

想到孫子，我不由得心一軟。

半晌，我緩緩開口。

“我可以不走，但**不能接回家，我不可能再跟他同住一屋檐下！”

兒子張張嘴還想說什么，卻被兒媳使了一個眼色。

兒媳接過我的行李，趕緊點頭。

“好，媽，我們不會將他接回來的，咱們回家吧?！?br>
說著，兩人拉著我回了家。

當天，兒媳特地讓我在家休息，自己請了一天假，收拾家務(wù)，做飯，接孩子……

女兒則接替了兒子，在醫(yī)院照顧**。

那天以后，所有人都沒有再提讓我照顧**的話。

日子似乎恢復了平靜。

只是那天以后，女兒再沒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兒子看我的眼神也越來越冷淡。

我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每天把生活重心都放在孫子身上。

直到半個月后，當我牽著孫子，打開家門時。

一股老人味，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我的心陡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