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李長虹出現(xiàn)在茶水間門口。林深第一次看到這位“領導”來28樓。李長虹站在門口沒進來，看著林深，臉上掛著公式化笑容：“小林，聊聊？”林深放下手中的抹布，跟著他走進旁邊的空會議室。，靠著會議桌，居高臨下：“網(wǎng)上的事，你知道了吧？知道。你覺得是誰干的？”。他知道李長虹在問什么——在李長虹的劇本里，“嫌疑人”只有一個：他?！安恢??！彼f。：“小林，你跟了我也有兩年了。這兩年我待你如何？”林深想了想。給他最低的底薪，讓他加最多的班，分走他最大的功勞。這是**說的“待你如何”。但他沒說?！斑€行?！彼f?！澳阋怯惺裁聪敕梢愿艺f，沒必要搞這些小動作。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在這個圈子里，名聲很重要。你以為把初稿發(fā)出來就能證明什么？觀眾只看結(jié)果，不看過程?！绷稚畎察o地聽完了?！?**，不是我發(fā)的。那你說是誰？我不知道?！?，想從里面找到破綻。但林深的眼睛是空的，不是那種心虛的空，是那種“我已經(jīng)懶得解釋了”的空?！靶校崩铋L虹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工作吧。”。老周在泡茶，頭都沒抬：“說什么了？他沒信我。你也沒打算讓他信你。嗯?！?，林深接到了人事部的電話?！傲稚睿愕暮贤聜€月到期，公司決定不續(xù)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念一份標準文件?！昂玫?。你在這個月內(nèi)辦好交接就行。好的?！睊炝穗娫挘稚罾^續(xù)擦桌子。：“怎么了？不續(xù)了。什么時候走？這個月底。去哪？”林深想了想：“不知道?！?，那盆綠蘿已經(jīng)活了。葉子綠油油的，朝著陽光的方向長。林深把它轉(zhuǎn)了轉(zhuǎn)，讓它曬得更均勻。。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傲稚罾蠋?*，我是橙子影業(yè)的**總監(jiān)，我叫方遠。我看了您在網(wǎng)上流傳的《長安月光》初稿，非常喜歡。請問您現(xiàn)在方便聊一下嗎？”林深愣了很久。有人叫他“老師”，有人喜歡他的劇本，有人想找他合作。在他即將被掃地出門的時候?！袄蠋煟磕趩?？在。我方便約您見個面嗎？好?！?，林深看著窗外。老周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他身后：“誰？一個**人。什么公司？橙子影業(yè)?！崩现苊碱^動了一下：“方遠？你認識？聽過。圈內(nèi)口碑不錯，做內(nèi)容的，不像那些資本推手?！绷稚铧c點頭。“去吧，”老周說，“別在這耗著了。你這輩子，不欠這家公司什么?！薄Ａ稚钤谝患铱Х瑞^見到了方遠。方遠比他想象的年輕，三十出頭，穿著休閑西裝，笑起來像個鄰家大哥。兩人握手坐下。方遠開門見山：“林老師，您的初稿我看完了。我想問您一個問題—《長安月光》的原劇本，有三分之二的戲份是女配角的成長線，但預告片里我看不到這些。是被剪了，還是被改了？”林深沉默了很久。第一次有人問他這個問題。不是“你的劇本怎么寫的”，而是“你的劇本為什么被改成了這樣”。
“被改了，”林深說，“改了四稿。第一稿**女配角的**，第二稿**她的感情線，第三稿把她的高光時刻給了男主角，**稿……她成了一個工具人?！狈竭h聽完，喝了一口咖啡：“林老師，我想請您給我寫一個本子。不是改編，不是團隊共創(chuàng)，是您一個人的本子。署名只有您。預算您來定，周期您來定。您愿意嗎？”
林深看著方遠的眼睛。他在找破綻。找那種“先把你穩(wěn)住，然后再慢慢吃掉你”的破綻。但他沒找到?；蛘哒f，他找到了——真誠?！盀槭裁凑椅?？因為我看過您的初稿，那是我這兩年看過最好的古裝劇本。我想拍那樣的戲，不是因為他能賺多少錢，是因為他值得被拍出來?！?br>林深沉默了。他說：“我有一個條件。您說?！?、“我能不能帶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