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能理解的對不對？”
“紹兒他親生父親呢？”
“那男人是個賭鬼，你總不忍心讓那樣的人毀了一個孩子——”
他說得義正言辭。
我冷下來。
“所以你讓別人的孩子毀了我的女兒？”
“你知道寧寧今天在學堂門口，被人叫成什么嗎？”
陸廷煜壓著眼底的悔意，說：
“對不起?！?br>“我知道這樣對寧寧不公平，但我做不到不管?！?br>我擦了眼淚，開口。
“那我們離婚吧?！?br>“不行?！?br>陸廷煜眼里驟然燃起怒意。
“你是我的妻子，寧寧是我的女兒，就為這點事，你要和我離婚？我說了我會處理，你給我時間——”
他大約是怕我繼續(xù)說，拉著白鳶匆匆出了門。
門關得很響。
寧寧從房間里溜出來，鉆進我懷里，哭得發(fā)顫。
“娘，我把船讓給紹兒哥哥了，他是不是就會不跟我搶爸爸了？我就不是野來的了對嗎？”
我抱緊她，半晌沒說出一個字。
這樁婚，就是在這一刻徹底爛透的。
第二章
把寧寧哄睡之后，我換了身衣裳出門，去找我的律師朋友褚晴。
她在霞飛路開了一間小小的律所，是上海灘極少數肯接女客案子的女律師。
我把事情說了一遍，她聽完，點了根煙，慢慢說。
“戶籍這件事，因為陸廷煜當初默認了，走法庭勝算不高，最多拿點象征性的賠償，但拖的時間長，孩子入學會耽誤。”
我沉默。
“先給寧寧找別的學堂，這邊再慢慢打——”
她突然停住，又說：
“不過，白紹掛在你名下，你是正室，從法理上講，你才是白紹的合法監(jiān)護人?！?br>我抬起眼。
她把煙按滅，看著我。
“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懂。
白鳶那個傲慢的女人還沒高興多久。
第三章
陸家的家宴，是寧寧五歲生辰的席面。
白鳶踩著高跟鞋進來，穿的旗袍顏色和我的只差了一個深淺，像是特意挑的。
她身邊跟著幾個陸家的舊交**，一進門就開了腔。
“哎喲，沈小姐，聽說寧寧連個正經學堂都進不去，我家孩子回來當笑話說呢，嘖嘖，真是造孽?！?br>“白鳶要不是不在乎名分，陸**這個位置哪輪得到你，現在倒好，連女兒都護不住?！?br>“紹兒多好，老師夸，同學愛，以后前途無量……”
白鳶站在邊上，裝出一臉為難。
“沈妹妹，大家不過是玩笑，你別當真?！?br>她說話的時候聲音很大，半個廳都聽得見。
我看了她一會兒，才扯了扯嘴角。
“是嗎？那希望紹兒好好珍惜現在的日子，快樂的時間不多了?！?br>白鳶笑了笑，得意。
“你與其操心我兒子，不如管管自己女兒，附近學堂名額都滿了，要不要我?guī)湍阃型嘘P系？”
然后她側過身，貼近我，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沈知意，陸廷煜娶了你又怎樣？在他心里，你和寧寧加在一起，都比不過我和紹兒?！?br>“你還是趕緊給你女兒找條出路，不然她這輩子都是個野來的，沒法抬頭?！?br>我仰手，一個耳光扇過去。
“啪?！?br>聲音清脆，滿廳皆靜。
白鳶跌坐在地，捂著臉，眼淚立刻涌出來，楚楚可憐。
“沈妹妹，我好好和你說話，你怎么能動手……”
陸廷煜從外頭快步進來，看見這一幕，眼里燃起怒火。
“沈知意，你瘋了？她只是讓紹兒上個學，你連這點都容不下？”
“你怎么變成這樣？”
我從手包里取出那份早就擬好的文書，放到他面前。
“你既然嫌我心窄，那就離吧。”
陸廷煜被周圍人看著，咬牙，拿過筆，重重簽了字。
然后轉身抱起地上的白鳶，大步走開。
白鳶靠在他肩上，回頭朝我露出一個笑。
得意的，挑釁的。
可她還沒得意多久——
廳門被推開。
白紹哭著跑進來，站在廳中央，嚎啕大哭。
“娘！老師不讓我念書了！說我的學籍不見了！”
滿廳的人都愣住了。
白鳶臉色刷白。
我收回視線，平平看向廳里亂成一團的眾人。
白紹的學籍，我已經叫褚晴遷走了。
遷到了城郊徐家匯外的一所義塾。
那里條件簡陋，但合法，合規(guī)，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因為在我的戶口下，我是監(jiān)護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