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眼淚有用。
可華曜的項目，不吃這一套。
三天后的投審會照常舉行。
我站在臺前，臉上的印子已經(jīng)淡了些。
裴遠洲坐在正中。
鄭曼蕓沒有出現(xiàn)。
但鄭嘉寧坐在最后一排，拿著筆記本，看得很認真。
我按下翻頁筆。
"各位領導，云城醫(yī)療項目分三部分。"
有人在下面低語。
"她還真敢講。"
我沒有停。
我把市場判斷、投資節(jié)奏、退出路徑一條條講完。
周副總追問："林經(jīng)理，項目估值偏高，你憑什么判斷還有空間？"
我翻到下一頁。
"因為對方現(xiàn)在缺的不是錢，是背書。"
"華曜給的不是最高價，但能給它最想要的信用。"
會議室安靜下來。
另一個董事問："如果競爭方加價呢？"
我說："加價會壓縮他們自己的回報。"
"我們不跟。"
"我們換條件。"
裴遠洲終于抬頭。
"換什么？"
我看著他。
"優(yōu)先增資權(quán)。"
"未來兩年，如果云城醫(yī)療擴張，華曜必須坐在第一張談判桌上。"
周副總點頭。
"這個思路可以。"
鄭嘉寧在后排忽然舉手。
"林經(jīng)理，我有個問題。"
所有人回頭。
張總監(jiān)皺眉。
"嘉寧，現(xiàn)在不是內(nèi)部討論。"
鄭嘉寧站起來。
"我只是覺得，林經(jīng)理方案里用了很多預測判斷，但支撐材料不夠詳細。"
"如果董事會問起來，會不會顯得太冒險？"
她把一疊文件放到桌上。
"我昨晚整理了一份補充材料，可能更完整。"
會議室里又有了聲音。
姜怡臉色一變。
我看著那疊文件。
封面上，赫然是我兩天前存在組內(nèi)共享盤的底稿格式。
鄭嘉寧繼續(xù)說："我不是質(zhì)疑林經(jīng)理。"
"只是這個項目很重要，我怕因為私人情緒，影響判斷。"
好一個私人情緒。
裴遠洲看向我。
"若棠，你怎么看？"
我走**，拿起那份文件。
翻了兩頁。
我笑了。
"鄭嘉寧。"
她抬頭。
"這份材料，你確定是你整理的？"
她點頭。
"是。"
"昨晚幾點整理完的？"
"十一點多。"
"用的哪臺電腦？"
她頓了一下。
"我的工位電腦。"
我點開投影，打開共享盤記錄。
"這份底稿，是我前天上傳的公開版。"
"但我故意在第七頁放了一組過期數(shù)據(jù)。"
"因為那一頁原本是給實習生練習糾錯用的。"
我把她的文件翻到第七頁。
"你一字沒改。"
會議室里有人笑出聲。
鄭嘉寧臉色發(fā)白。
"我只是參考……"
我打斷她。
"參考不是復制。"
"更不是拿著我的練習稿，在投審會上說你比我完整。"
周副總拿過文件，看了一眼。
臉立刻沉了。
"張總監(jiān)，項目組資料管理要嚴肅。"
鄭嘉寧急了。
"我真的是為了項目！"
我看著她。
"為了項目，就先學會署名。"
姜怡補了一句。
"還有學會看日期。"
會議室里笑聲更明顯。
鄭嘉寧站在那里，眼淚掉下來。
這一次，沒人替她說話。
裴遠洲低聲說："繼續(xù)匯報。"
我回到臺上。
"好。"
投審會最終通過。
云城醫(yī)療項目進入正式談判。
我以為至少能安靜兩天。
晚上，我回到工位，發(fā)現(xiàn)抽屜被人動過。
那份我母親年輕時留下的舊鋼筆，不見了。
那支筆不值多少錢。
可那是我大學畢業(yè)時，母親親手給我的。
姜怡幫我找了半天。
"會不會落在會議室？"
我搖頭。
"我早上還用過。"
她壓低聲音。
"鄭嘉寧？"
我沒說話。
這時，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發(fā)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那支鋼筆躺在一張茶桌上。
緊接著又來一條消息。
"想拿回去，今晚八點，來錦園茶舍。一個人。"
我盯著屏幕。
姜怡氣得罵人。
"她們有病吧？"
我把照片保存。
"有病的人，不怕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