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等我查清根源，自會放他出來。"
"放***……"
我還沒罵完，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
楚瑤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身后。
"閉嘴。"
她按住我的頭，力氣大得過分。
"長明是在救你，你再鬧下去，族老們要的可不是關你。"
我被她按著，發(fā)不出聲。
只能抬眼看著顧長明。
他站在那里，燈光映著他的臉。
嘴角帶笑。
那個笑不是給楚瑤看的。
是給我看的。
仆從們拖著我往后山走。
鐵鏈拖在石板路上，叮里咣當。
路過后院的時候，我看見幾個楚家旁支的人站在走廊上看熱鬧。
沒有人上來攔。
沒有人說一句話。
只有目光，打量著我胸口那個還在滲血的洞。
石室在后山半山腰。
石壁潮濕，苔蘚厚得發(fā)黑。
仆從們把我推進去，鐵門關上的聲音像一記悶錘。
符鎖亮了一下，在鐵門上結(jié)成一層光膜。
我被鎖在了里面。
胸口的傷還在流血，身上的力氣在一點點地抽走。
沒了命燈，我的身體在快速衰敗。
石室角落有一碗水和半塊干餅。
我爬過去，喝了一口。
是冷的。
我靠著石壁閉上眼，腦子里全是楚瑤的臉。
那張曾經(jīng)對我笑得那么溫柔的臉。
五年前，是她從山崖下把我撿回來的。
那年我十八歲。
命燈覺醒的那天，是我的生日。
胸口突然燒起來一團冷焰，藍得透亮。
村里的人嚇壞了。
"妖怪！燒死他！"
"不祥之物！留著就是禍害！"
他們舉著火把把我逼到山崖邊。
我腳下就是萬丈深淵。
身后就是我生活了十八年的村子。
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
我跳了下去。
第五章
再醒來的時候，我聞到了藥香。
模模糊糊中看見一張臉。
黑白的世界里，她是唯一有顏色的人。
楚瑤。
她把我從崖底背了回來，給我裹傷，喂藥。
"你胸口這團火是什么？"
"我不知道。"
"很好看。"
她笑著說的時候，我心里某個地方亮了。
她告訴我，她是楚家最后的血脈，天生引煞體質(zhì)。
陰煞被她的體質(zhì)吸引，日日侵擾。
而我胸口的命燈，恰好能壓制陰煞。
"你留下來，替我鎮(zhèn)煞。我養(yǎng)你，護你。"
她握著我的手說這句話的時候，手心是溫的。
我點了頭。
婚禮那天，楚家老祖把一枚玉扳指套在我手指上。
"好孩子，楚家欠你的。"
楚瑤那天穿紅裙，站在門口等我。
她替我擋住賓客探究的目光，用一把黑傘遮住我胸口的光。
"以后我護你。"她低聲說。
那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日子。
可好日子沒撐過三年。
三年前，顧長明來了。
一身白衣，腰懸靈燈，自稱凈火宗嫡傳弟子。
他說他能滅陰煞。
楚瑤的眼睛亮了。
從那天起，她看我的眼神開始變了。
顧長明的靈燈確實能驅(qū)散一些小陰煞。
但那些小陰煞本來就是被我壓制之后的殘渣。
他撿了我的果子。
可楚瑤不這么認為。
"你壓了三年都壓不干凈，長明來了半個月就清了好幾只，你說你有本事，本事呢？"
我解釋不清。
命燈的**是無形的、持續(xù)的，像堤壩。
靈燈的驅(qū)散是顯眼的、一次性的，像救火。
沒有堤壩，水早就把一切沖沒了。
可誰會去感謝一座堤壩呢。
人們只會看見滅火的英雄。
顧長明就是那個英雄。
他待楚瑤溫柔，話說得好聽，出手大方。
他還是楚瑤少年時的舊相識。
"清靈，這些年委屈你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握著楚瑤的手，眼里只有她。
而我站在角落，胸口的冷焰一跳一跳。
漸漸地，楚瑤不再叫我的名字。
不再跟我說話。
不再替我擋任何人的目光。
她只看顧長明。
我告訴自己，沒關系。她是我的妻。我護著她就好。
總有一天她會看見我的好。
我在石室里苦笑出聲。
如今命燈被取，指骨完好只是暫時的，顧長明的胃口絕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