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gè)姑娘家跟著去送死嗎？"
"他會(huì)贏的。"
我說這話的時(shí)候，看的是霍長卿的眼睛。
他沒有接話。
但我看到他攥緊了拳頭。
樓下傳來沈懷瑾的聲音。
"姜伯父，令愛拋燈籠拋岔了，不如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沈某今日備了厚禮，本就想登門求親。"
阿爹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對對對！懷瑾賢侄！你先上來坐！"
我堵在樓梯口。
"爹，我不嫁沈懷瑾。"
"你——"
"我嫁霍長卿。"
阿爹指著我，手都在抖。
"他一個(gè)灶房雜役！給你燒一輩子飯嗎？"
"他會(huì)封將軍的。"
全場靜了。
連霍長卿都偏過頭來看我。
我走到他面前，把燈籠重新塞進(jìn)他手里。
"三日后你走，我跟你一起走。你若不帶我，我就自己騎馬跟著。"
他垂著眼，良久不語。
最后說了一句。
"姜姑娘，你不了解我。"
"我了解你比你自己還清楚。"
他抬眼。
那道疤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深。
我沒有躲。
"你信我一次。"
他沒有答應(yīng)。
也沒有再拒絕。
阿娘把我拖回房間，阿爹在院子里跺了半宿的腳。
第二天一早，沈懷瑾親自遞了拜帖。
我沒見他。
但他的小廝在門口塞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棠棠，你變了。"
我把信燒成灰。
他的字跡我太熟了。上一世那張"三文一次"的牌子，就是他親手寫的。
第三章
燈籠招親后第二天，姜家老**從城外別莊趕回來了。
老**七十多歲，在姜家說一不二。阿爹見了她比見縣太爺還怕。
她進(jìn)門先把拐杖往地上一頓。
"我聽說棠棠把燈籠扔給了灶房的？"
阿爹賠著笑。
"娘，我們正想辦法呢。"
"想什么辦法？直接讓那雜役滾！"
老**看向我。
"棠棠，祖母給你說一門親。知府家的趙公子，和你年歲相當(dāng)，家世比沈家還好。"
"不嫁。"
"你——"
"祖母，燈籠已經(jīng)拋了，姜家的規(guī)矩不能破。"
老**險(xiǎn)些背過氣去。
"規(guī)矩？規(guī)矩是讓你往灶房里嫁的？"
阿娘在旁邊抹淚。
"棠棠，祖母說得對。趙公子多好的條件，你——"
"我說了，我嫁霍長卿。"
老**把茶杯摔在地上。
"好！你不聽話是吧？那從今日起，把那個(gè)雜役關(guān)進(jìn)柴房，三日后直接攆出去！"
"他是要去從軍的人，你關(guān)他做什么？"
"誰準(zhǔn)他從軍了？他**契還在姜家！"
我頓了頓。
**契這件事，上一世是阿爹自己給他銷的。
但這一世因?yàn)槲业淖児剩@件事被耽擱了。
我轉(zhuǎn)身就往灶房去。
推開門的時(shí)候，霍長卿正在劈柴。
三月的天，他只穿了件單衣，后背已經(jīng)濕透了。
"你的**契還在姜家？"
他手里的斧頭頓了一下，隨后繼續(xù)劈。
"是。"
"為什么不早說？"
"說了又如何。"
我去找阿爹。
阿爹把**契鎖在書房柜子里，鑰匙掛在腰上。
"爹，把霍長卿的**契給我。"
"給你？你想都別想！"
"那我自己去拿。"
"你敢！"
我抱起阿爹書案上的賬本。
姜家做綢緞生意，三月的春絲采買正是關(guān)鍵時(shí)節(jié)。
阿爹臉色變了。
"棠棠！你放下！"
"給我**契，我就放下。"
"你這是威脅你爹！"
"我這是跟爹做生意。"
我翻開賬本。
"阿爹，我告訴你一件事。今年春絲產(chǎn)量會(huì)比往年少三成，因?yàn)槟线吶碌滓l(fā)一場倒春寒。你若現(xiàn)在不提前囤貨，到時(shí)候成本翻倍。"
阿爹愣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如果你不信，等三天。三天后南邊如果下了寒霜，你就把**契給我。"
阿爹盯著我看了許久。
"好。我等三天。"
三天后，南邊來信。
寒霜凍死了大半的蠶種，春絲減產(chǎn)，價(jià)格暴漲。
而阿爹因?yàn)樘崆岸诹素?，白賺了一大筆。
他一言不發(fā)地把**契拍在桌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