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來選就行。"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行行，你的地盤你做主。"
她翻開一本雜志，指著里面一張圖。
"對了，次臥那間，我跟**商量了，以后周末過來住的話——"
"媽。"
"嗯？"
"那間是書房，不是臥室。"
她把雜志合上，看著我，笑容還在，但語氣換了個味道。
"知微啊，新房子寬敞，你們兩個住不了那么多間。我和**偶爾來住一晚，也是幫你們看看家，有什么不好的？"
趙言修端著兩盤菜從廚房出來。
"媽，先吃飯吧，裝修的事不急。"
周桂芳把布樣往旁邊一推，站起來往餐桌走，路過我身邊時說了一句："鑰匙的事你們也想想，到時候給我們配一把，方便進出。"
我站在沙發(fā)前，看著那堆花花綠綠的窗簾布樣，沒說話。
吃飯的時候，周桂芳聊了很多關于新房子的安排。哪面墻打柜子，陽臺要不要封起來，廚房的灶臺買什么牌子。
她說這些話的語氣，不像是在征求意見，像是在宣布方案。
趙言修在旁邊吃飯，偶爾附和一句"聽我**"或者"到時候再說"。
我從頭到尾沒有反駁。
飯后周桂芳走了，趙言修收拾碗筷，我坐在客廳翻她留下的那堆雜志。
有一本的扉頁上，她用鉛筆寫了一行字：客廳換實木地板，預算兩萬左右。
兩萬。
這套房子五百八十萬的首付是我出的，她來規(guī)劃兩萬塊錢的地板。
我把雜志合上，摞到一邊。
走進臥室，拉開床頭柜最下面的抽屜，那份復印件還在。
趙言修、趙建國、周桂芳。
我把抽屜推回去。
還有三天。
第七章 趙家的根基
第五天中午，我在公司樓下的便利店買午飯，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婆婆"。
我在路邊站定，接了電話。
"知微啊，吃了沒？"
"正在買。"
"外面的東西不干凈，以后新房子收拾好了，多在家做。"
她頓了頓，話題一轉(zhuǎn)。
"對了，我跟**，就是你公公，商量了一下，新房子交了首付之后，家具這塊我們老兩口出?？蛷d一套沙發(fā)，餐桌椅，臥室的床和柜子，我們來置辦。"
"媽，不用，這些——"
"哎，有什么不用的。"她的語氣很篤定。"這套房子以后也是我們趙家的根基，我們出份力，天經(jīng)地義。"
我站在便利店門口，手里提著一袋三明治。
"趙家的根基。"
"媽說的是。"
"那就這么定了，等交了款，你把鑰匙給我一把，我找人量尺寸。"
她說了幾句保重身體之類的話，掛了電話。
我在原地站了十幾秒。
五百八十萬，方家的錢。趙家的根基。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桌菜。趙言修愛吃的糖醋排骨、蒜蓉西蘭花、番茄蛋湯。
他回來看見桌上的菜，有些意外。
"今天什么日子？"
"沒什么日子，想做就做了。洗手吃飯。"
吃了一半，他放下筷子。
"知微，后天付款，你那邊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銀行預約了？"
"約好了，沒問題。"
他看了我一眼，點了一下頭，重新拿起筷子。
"好。"
我給他碗里添了塊排骨。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多吃點。"
他嗯了一聲，低頭吃飯。
整個晚飯，再沒提房子的事。
我們聊了他同事的趣事，聊了周末的天氣。
像任何一個平常的夜晚。
飯后他進書房，我站在水槽前洗碗。
熱水沖著碗碟，嘩嘩地響。
周桂芳中午電話里說的那句"趙家的根基"，趙言修剛才吃飯時問"準備好了嗎"時掃過來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個東西。
不是關心，不是期待。
是確認。
他在確認我是否按計劃進行，是否毫無異樣，是否會老老實實把錢交出去。
我關了水龍頭，擦干手。
走到書房門口。
趙言修正對著電腦看一份設計圖紙。
我靠在門框上。
"言修。"
"嗯？"
"新房裝修，主臥和書房我來定，其他你看著安排。"
他轉(zhuǎn)過頭，肩膀松了松。
"行。"
"還有，主臥只住我們兩個。**媽來，住客廳沙發(fā)或者客房。"
他頓了一下。
"那肯定的。"
我朝他笑了笑。
"好，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