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間總統(tǒng)套房。
女兒諾諾第一次住這么漂亮的地方，眼睛里都是好奇。
我給她放好熱水，讓她在浴缸里玩她最喜歡的小黃鴨。
安頓好她，我才走到套房的客廳，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
五年前，我為了周浩，放棄了國外名校的全額獎學(xué)金，收斂起自己所有的鋒芒。
我以為，相夫教子，平淡是福。
我錯了。
我的忍讓，只換來了他們的得寸進尺。
我的付出，被他們視作理所當(dāng)然。
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老公”兩個字。
我接了。
“許靜！你鬧夠了沒有！大半夜帶著孩子跑出去，像什么樣子！”
周浩的聲音里充滿了不耐煩。
“趕緊回來！媽氣得血壓都高了！”
我沒有說話。
“聽見沒有？別耍小孩子脾氣，快回來給我媽道歉！”
他還在用那種命令的口吻。
他根本沒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
或者說，在他心里，我根本沒有獨立離開的資格和能力。
“周浩?！?br>我終于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嗯？”
“我們離婚吧?！?br>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幾秒，他像是聽到了什么*****。
“離婚？許靜，你腦子壞掉了？你離開我，你帶著個孩子，你能活嗎？”
“你別忘了，你五年沒上過班了，你拿什么養(yǎng)活自己和諾諾？”
“行了，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我替我媽給你道歉，行了吧？”
“快回來，別在外面丟人現(xiàn)眼了。”
他的話，還是那么高高在上。
充滿了施舍和傲慢。
我笑了。
“周浩，你是不是忘了，你現(xiàn)在住的房子，開的車子，都是我的名字?！?br>“你是不是也忘了，我們簽過婚前協(xié)議?！?br>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那又怎么樣？你是我的合法妻子，我的不就是你的，你的不就是我的？”
他的語氣，明顯有些底氣不足了。
“很快就不是了?！?br>我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立刻又響了起來。
這次，是趙秀梅。
我任由它響著，沒有接。
很快，鈴聲停了，一條短信跳了出來。
“許靜你個喪門星！你敢跟周浩提離婚？我告訴你，門都沒有！諾諾是我們周家的孫女，你休想帶走！”
又一條。
“你現(xiàn)在就給我滾回來！不然我讓你凈身出戶，連孩子都見不到！”
我看著這些惡毒的字眼，心里毫無感覺。
王律師的電話打了進來。
“許董，‘晨星計劃’第一步已啟動?！?br>“周浩名下所有***、信用卡副卡均已凍結(jié)，他目前可動用資金為零?！?br>“他所持有的‘啟航科技’30%的股份，也已根據(jù)您簽署的代持協(xié)議，進入凍結(jié)與回收流程。”
“另外，他那輛寶馬車的租賃合同，明天一早就會被終止，租車公司會去收車。”
我聽著王律師的匯報。
“很好?！?br>“許董，還有一件事?！?br>“說。”
“根據(jù)代持協(xié)議最終條款，作為公司絕對控股人，您有權(quán)單方面**與周浩的勞動合同?！?br>“您看……”
我看著窗外的夜景，嘴角勾起一小抹弧度。
“當(dāng)然?！?br>“我明白了?！蓖趼蓭煹穆曇粢琅f沉穩(wěn)。
洗手間里傳來諾諾的笑聲。
我的心，一片柔軟。
趙秀梅的電話，又一次鍥而不舍地打了進來。
這一次，我接了。
電話一接通，就是她尖銳的咒罵。
“你個不下蛋的雞！白眼狼！我們周家養(yǎng)了你五年，你現(xiàn)在翅膀硬了想飛了？”
“我告訴你許靜，你想離婚，除非我死！”
“趕緊帶著我的孫女滾回來，不然我……”
我打斷了她。
用一種她從未聽過的，冰冷而陌生的語氣。
“趙女士?！?br>她愣住了。
“從現(xiàn)在起?！?br>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你兒子，周浩，失業(yè)了。”
03
電話那頭，死一樣的寂靜。
趙秀梅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就像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
過了足足十幾秒。
她才發(fā)出一個不敢相信的音節(jié)。
“……你，你說什么？”
“我說，你引以為傲的，在‘啟航科技’當(dāng)總監(jiān)的兒子，從這一秒開始，被解雇了?！?br>“你胡說八道！你瘋了！”
趙秀梅的聲音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