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到M國的別墅。
江野直接走進了書房。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A4紙,拿起筆,沒有絲毫猶豫地在紙上起草離婚協(xié)議。
內(nèi)容很簡單,他什么都不要,凈身出戶。
女兒的撫養(yǎng)權(quán),他也不爭了。
既然沈心語那么喜歡她的“子墨爸爸”,那就讓她去認賊作父吧。
刷刷刷幾筆,江野在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蒼勁有力,鋒芒畢露。再也沒有了這七年來的唯唯諾諾。
寫完后,他把協(xié)議裝進信封,放在了客廳最顯眼的茶幾上。
旁邊,還放著一張黑色的***。
那是結(jié)婚后,沈清寒每個月給他打“生活費”的副卡。
沈清寒總覺得江野是個司機,是個吃軟飯的,靠著她養(yǎng)活??伤静恢?,這張卡里的錢,江野一分都沒動過。
不僅沒動過,沈家這幾年***、買豪車、甚至沈心語上貴族學(xué)校的錢,全都是江野用自己的私人賬戶墊付的。
現(xiàn)在,他不伺候了。
這些錢,他也不會和沈家計較。
來的時候是怎么來的,走的時候就帶走什么。
沈家的一針一線,他都不稀罕。
提著包走到門口,保姆劉嬸剛好買菜回來。
看到江野提著包要走,劉嬸愣住了:“江先生,您這是要去哪???不吃午飯了嗎?”
江野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回國?!?br>
“?。靠墒巧蚩偤托恼Z小姐還沒回來呢,您不等她們了?”
“不等了。”江野淡淡地說了一句,大步走出了別墅大門。
門外,陽光刺眼。
江野拿出那個破舊的手機,直接把沈清寒和沈心語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接著,他點開鬧鐘設(shè)置。
列表里,密密麻麻全是鬧鐘。
早上七點,提醒沈清寒喝溫水。
中午十二點,提醒沈心語吃哮喘藥。
晚上十點,提醒沈清寒別熬夜。
……
江野手指滑動,點擊,刪除。
全部清空。
做完這一切,他撥通了一個七年都沒有撥打過的加密號碼。
電話只響了半聲,就被瞬間接起。
“喂?哪位?”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警惕的男聲。
江野看著街邊的車流,語氣平靜:“老雷,是我?!?br>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劇烈的桌椅碰撞聲。
“老……老大?!真的是您?!”
被稱為老雷的男人,正是昆侖資本亞太區(qū)的總負責(zé)人雷橫,此刻聲音激動得發(fā)顫:
“我敲!**,您終于肯聯(lián)系兄弟們了!”
“嗯,我回來了?!苯懊鲆桓鶡燑c上,深吸了一口,“交代你辦件事?!?br>
“老大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兄弟們絕不皺一下眉頭!”
“沒那么夸張。”江野吐出一口青煙,眼神發(fā)愣,“從現(xiàn)在起,切斷昆侖資本對江州沈氏集團的一切暗中資金扶持。把我們給沈家開的那些綠色通道,全部關(guān)掉。另外,通知華爾街那邊,把沈清寒正在談的那個海外并購案,也撤掉投資意向?!?br>
聽到這話,電話那頭的雷橫愣了一下。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這七年來,雖然老大隱姓埋名,但一直暗中下令讓他們死保沈氏集團。不管沈清寒捅出多大的簍子,昆侖資本都在后面無條件兜底。
今天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要下死手了?
雷橫一直覺得自家老大入贅沈家太不值當(dāng)了。堂堂昆侖資本的幕后掌舵人,去給人家當(dāng)司機、當(dāng)保姆,受盡白眼和委屈。
現(xiàn)在,老大算是徹底清醒了嗎?
想到這里,雷橫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老大,你總算是醒悟了。說實話,兄弟們早就憋著一肚子火了,我都替你不值!”
“當(dāng)初沈老爺子不就是替你擋了一刀嗎?你暗中幫沈家賺了上百億,這救命的恩情早就還清了!你倒好,把自己的大半輩子都搭進去了?!?br>
雷橫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拔高了幾分:“以你這條件,身價**,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想找個什么樣的女人沒有?非得在沈清寒那棵樹上吊死,天天被她們母女倆當(dāng)狗一樣使喚……”
“行了?!苯皣@了口氣,夾著煙的手指微微收緊,打斷了雷橫的喋喋不休,“別說了,煩著呢?!?br>
他現(xiàn)在不想聽到任何關(guān)于沈家母女的事,聽見就覺得心里堵得慌。
“讓你照做就照做,哪來那么多廢話?!苯暗穆曇衾淞讼聛怼?br>
“是是是!我馬上安排,保證十分鐘內(nèi)讓沈氏集團的資金鏈斷得干干凈凈!”雷橫趕緊應(yīng)下,隨后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那老大,你接下來準(zhǔn)備做什么?要不要直接回來昆侖資本執(zhí)掌大局?兄弟們可都盼著你回來呢?!?br>
“不用?!苯翱粗诌厑韥硗能囕v,吐出最后一口煙圈,“你先盯著吧。我累了七年,想好好歇歇?;毓镜氖?,等我回國再說。”
說完,江野沒等雷橫再開口,直接掛斷了電話。
……
十幾個小時后。
M國,晚上十點半。
沈清寒牽著女兒沈心語的手,走進了豪華別墅的大門。
沈心語懷里抱著一個半人高的限量版洋娃娃,那是顧子墨今天下午剛給她買的,小丫頭一路上都笑得合不攏嘴。
“劉嬸,江野呢?”沈清寒換上拖鞋,隨口問了一句。
她以為江野肯定像往常一樣,系著圍裙從廚房里端出熱好的飯菜,然后滿臉討好地迎上來,為昨天晚上的事道歉。
劉嬸從廚房走出來,神色有些尷尬:“沈總,江先生他……他中午就提著包走了。”
“走了?”沈清寒眉頭一皺,“去哪了?”
“說是回國了?!眲鹬噶酥覆鑾?,“江先生走的時候連午飯都沒吃。他在茶幾上留了個信封,還有一張***,說是給您的?!?br>
沈清寒順著劉嬸的手指看過去,果然看到了那個白色的信封和那張黑色的副卡。
沈心語在一旁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說:“走就走唄,反正他在家也只會管著我,不讓我吃冰淇淋,不讓我看電視。還是子墨叔叔好,什么都依著我。”
聽到女兒的話,沈清寒不僅沒有責(zé)怪,反而深以為然地摸了摸女兒的頭。
她走到茶幾前,拿起那張副卡看了看,冷笑了一聲。
“長本事了,還學(xué)會離家出走了?!鄙蚯搴Z氣里滿是不屑。
站在一旁的劉嬸猶豫了一下,看著茶幾上的信封,還是忍不住小聲開口:“沈總,其實……今天是江先生的生日。他大老遠坐十幾個小時飛機趕過來,還親手做了菜,本來說是想和您還有心語小姐,一家三口好好過個生日的?!?br>
聽到這話,沈清寒愣了一下。
腦海里突然閃過昨晚江野在電話里那句“我想著我們一家三口很久沒聚了”,她的心里莫名升起一絲愧疚。
但這點愧疚僅僅只是一閃而逝,很快就被理所當(dāng)然的不耐煩所取代。
“多大的人了,還搞這些矯情的東西?!?br>
沈清寒把副卡扔回茶幾上,冷哼了一聲,“我不就是在外面忙著談幾十億的項目,沒空陪他過生日嗎?至于鬧脾氣離家出走?真是慣的毛病。”
在她看來,江野這不過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一個連大學(xué)都沒正經(jīng)讀完,在沈家白吃白喝了七年的軟飯男,離開沈家能活得下去?估計過不了三天,就會灰溜溜地自己跑回來認錯。
沈清寒拿起那個信封,正準(zhǔn)備撕開看看里面寫了什么酸話。
就在這時,她包里的手機響了。
拿出來一看,屏幕上閃爍著“子墨”兩個字。沈清寒原本冰冷的臉龐瞬間柔和了下來,立刻接通了電話。
“喂,子墨,怎么了?”
“清寒,出事了!”顧子墨的聲音透著一絲焦急和慌亂,“我們正在談的那個海外并購案,昆侖資本對方突然反悔了!合作方的資金突然撤資了!”
沈清寒臉色大變,立刻把手里的信封隨手扔進了旁邊的抽屜里。
“怎么會這樣?你別急,我馬上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掛了電話,沈清寒滿腦子都是公司的危機,哪里還顧得上江野留下的信封。
“劉嬸,你帶心語去洗澡睡覺。我今晚要在書房加班?!?br>
沈清寒吩咐完,踩著高跟鞋匆匆上了樓。
那個裝著離婚協(xié)議的信封,就這樣被壓在了抽屜最底下的雜物里,無人問津。
……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nèi)容
相關(guān)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