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則看著我，停了兩秒。
"因為你昨天說，工資卡全交給她。"
"能說出這話的人，心里有數(shù)。"
我愣了一下，推門出去了。
走廊里沒人。
我靠著墻，閉了幾秒眼。
這通談話，跟做夢似的。
電梯門響了。
走出來一個人。
中年男人，四十七八歲，西裝剪裁講究，頭發(fā)梳得紋絲不亂。
公司副總裁，方建華。
"林經(jīng)理？大清早就跑十八樓來了？"方建華看到我，挑了下眉。
我勉強扯了一下嘴。
"董事長找我聊項目的事。"
"聊項目啊。"方建華點了點頭，"年輕人出息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來，聲音壓得很低。
"不過有些路不是誰都能走的。技術(shù)部出來的人，踏踏實實搞研發(fā)就好，別摻和不該摻和的事。"
我后背繃緊了。
"方總，您這話什么意思？"
"隨便說說。"方建華拍了拍我肩膀，轉(zhuǎn)身朝董事長辦公室走去。
我站在電梯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顧正則說的那句話在我腦子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公司里那些人，全盯著我這張椅子。"
看來方建華就是其中一個。
我按下電梯按鈕，腦袋里亂成了一鍋粥。
董事長的提議、方建華那句不陰不陽的話、顧念初的真實身份。
所有東西攪在一起，讓我喘不上氣。
到了一樓，前臺的姑娘又偷偷看我。
昨晚那視頻的熱度顯然還沒過。
我埋著頭快步走回辦公室，關(guān)上門，坐到椅子上。
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顧念初的名字。
頭像是一只橘色的**柴犬。
簽名：今天也要加油鴨。
怎么看都是個普通的小姑娘。
誰能想到她是董事長的獨生女。
我想了半天，還是沒發(fā)消息。
董事長說了，裝不知道，正常相處。
那就先這么著吧。

接下來兩天，我刻意躲著顧念初。
公司里關(guān)于表白視頻的八卦漸漸消停了，被新一輪的瓜替代。
但我能感覺到周圍的微妙變化。
有些人對我突然熱情了不少，有些人卻開始有意無意地保持距離。
第三天下午，更大的麻煩來了。
我在茶水間接水，身后有人靠過來。
"林經(jīng)理，聽說你追顧念初呢？"
聲音帶著笑，但不是善意那種。
我回頭。
方銳。
方建華的侄子，市場推廣部的主管，二十七歲，長得算周正，穿衣打扮講究，平時走路都像踩在紅毯上。
公司里都知道，方銳是方建華一手帶進(jìn)來的。
"年會上開了個玩笑而已。"我說。
"哦？玩笑啊。"方銳倚著茶水間的門框，抱著胳膊，"那我可就放心了。"
"什么意思？"
"沒什么，就是我也對念初挺有好感的。"方銳笑了一下，"既然你只是開玩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念初。
他喊得夠親熱的。
"你追你的。"我擰緊水杯蓋，"跟我說這個干什么？"
"打個招呼嘛。"方銳站直了身子，"畢竟圈子就這么大，省得以后尷尬。"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跟方建華一個動作。
"林經(jīng)理，你是搞技術(shù)的，踏踏實實做研發(fā)就挺好的。有些事，不是光有能力就夠的，還得看家底。"
說完他笑著走了。
我攥著水杯，手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叔侄倆一個路數(shù)。
下午四點，我路過行政部門口，看到方銳抱著一大束玫瑰花，站在顧念初的工位旁邊。
周圍七八個人圍著看熱鬧。
"念初，這是我從城南那家花店專門訂的，你上次說喜歡香檳色的。"
顧念初坐在椅子上，臉上表情有點為難。
"方主管，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就一束花，不值幾個錢。"方銳笑著把花放到她桌上，"中午一起吃個飯唄？新開了一家日料店，評價特別好。"
旁邊的同事開始起哄。
"念初，去嘛去嘛！"
"方主管對你多好??！"
顧念初攥著手里的筆，沒說話。
我站在走廊拐角，看了幾秒，轉(zhuǎn)身走了。
這事輪不到我管。
我跟她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
但腳步還是比平時重了幾分。
回到辦公室，**湊過來。
"看到了？"
"看到什么？"
"方銳送花那場面，半層樓都看到了。"**把聲音壓低，"這小子最近天天圍著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