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樣。
碎得撿都撿不起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也許是想逃離。
也許是想去當(dāng)面問個清楚。
我邁開了腿，朝他們走去。
一步，兩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周辰還在哭，還在哀求。
他沒有注意到我。
那個叫李娟的女人，也沒有注意到我。
她已經(jīng)徹底崩潰，蹲在地上，哭得喘不過氣。
就在我離他們只有幾步之遙的時候。
周辰，他抬起了頭。
他那張掛滿淚痕的臉，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瞬間凝固了。
他的眼睛里，先是震驚，然后是慌亂。
最后，那所有的情緒，都變成了一種我看不懂的光。
一種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的光。
他看著我。
越過了他崩潰的妻子。
直直地看著我。
然后，他開口了。
他說出了一句，比“**的首付”還要讓我崩潰千萬倍的話。
他說：“靜靜，你來得正好。”
“快，幫我把她勸回去?！?br>“她要是跑了，我媽會生氣的?！?br>04
我看著周辰。
看著他那張我親吻了無數(shù)次的臉。
此刻，那張臉上寫滿了焦急和一種理所當(dāng)然的期待。
他期待我，一個被他**了三年的女人，去幫他挽回他的妻子。
理由是，怕**生氣。
周圍一下子靜了下來。
那個叫李娟的女人也停止了哭泣，她抬起頭，通紅的眼睛里滿是錯愕，她看著我，又看看周辰，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這個男人。
我的身體，比我的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yīng)。
我走上前。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fā)出清脆的“噠、噠”聲。
每一步，都像踩在周辰的心跳上。
他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不安。
“靜靜……”他想開口。
我抬起手。
不是打他。
我只是輕輕地，幫他理了理被風(fēng)吹亂的領(lǐng)子。
他的身體僵住了。
“周辰，”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我自己都感到害怕，“你剛才說什么，我沒聽清?！?br>“我……我說……”他看著我的眼睛，喉結(jié)上下滾動，說不出話來。
“你說，讓我?guī)湍惆阉齽窕厝??！蔽姨嫠f了出來，目光轉(zhuǎn)向那個蹲在地上的女人，“因?yàn)樗芰耍?*會生氣。”
我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很清晰。
李娟站了起來，她看著我，眼神復(fù)雜。有敵意，有打量，但更多的是一種同為女人的悲哀。
“你是誰？”她問我，聲音沙啞。
我沒有回答她。
我的眼睛，始終看著周辰。
“回答我?！?br>“靜靜，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周辰終于反應(yīng)過來，他上前一步，想來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
“周辰，我問你，你們結(jié)婚了嗎？”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們……”
“結(jié)婚了多久？”我繼續(xù)問，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jī)會。
“兩年……不，快三年了……”他聲音小得像蚊子。
三年。
好一個三年。
我跟他在一起，也是三年。
所以，從我們開始的第一天，他就是個有婦之夫。
我這兩年為了他跟我父母決裂，住在十幾平米的出租屋里吃苦。
而他，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的付出，也享受著另一個女人的犧牲。
“所以，我每個月給你的一千塊錢，”我笑了一下，眼淚卻流了出來，“是給你，用來養(yǎng)老婆，養(yǎng)***的？”
“不是的！靜靜！那些錢我都存著！是為了我們倆的未來！”他急切地辯解。
“你的未來？”李娟突然尖聲笑了起來，“他的未來就是把他全家從村里接到城里來！用我的工資，現(xiàn)在可能還有你的工資，給他弟弟買婚房！給**媽養(yǎng)老！”
“你閉嘴！”周辰猛地回頭，沖李娟吼道。
這是我第一次看他這么兇。
原來他不是沒有脾氣。
他的好脾氣，他的溫柔，都只是給我看的。
是為了讓我心甘情愿，掏空自己，去填他們家那個無底洞。
“所以，你說的那個大項(xiàng)目，也是騙我的？”
“沒有！項(xiàng)目是真的！獎金也是真的！”他轉(zhuǎn)回頭，急切地看著我，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靜靜，你相信我！我愛的人是你！自始至終都只有你！跟她結(jié)婚，是我**我的！我根本不愛她！我跟她連手都沒怎么牽過！”
“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