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瘆人。。。。。。
江徹的腳步聲停在閣樓門口，沒有再往前。

可那股屬于刑偵人員的凌厲氣場。卻像一張密網(wǎng)。

瞬間將整間逼仄的閣樓籠罩。

洗得發(fā)白的**制服上沾著夜露的濕冷。

肩章邊緣的磨損在昏黃的臺燈光下格外顯眼

——那是三年來他執(zhí)著追查星玥案。

從刑偵隊長被降職到片區(qū)**的印記。

也是他偏執(zhí)的勛章。

他右手自然垂在身側(cè)。

虎口處那道淡淡的疤痕在光線中若隱若現(xiàn)。

與沈星眠記憶碎片里神秘男人的疤痕、趙隊的疤痕，形成刺眼的重疊，讓她心頭猛地一緊。

他的目光從沈星眠煞白的臉。

一路滑到她緊攥的掌心。

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喊出她的名字。

聲音里裹著化不開的沉郁和偏執(zhí)：

“沈星眠，星玥的妹妹?！?br>
不是疑問，是篤定。

三年未見，他竟一眼就認(rèn)出了她。

沈星眠的心臟狠狠一沉。

下意識地將手往身后藏。

后背抵著冰冷的檔案架。

冰涼的觸感透過單薄的白大褂滲進(jìn)來。

卻壓不住心底翻涌的慌亂。

她刻意留長的劉海遮住了眉眼。

身形也比三年前清瘦了許多。

躲在殯儀館這三年。

她以為自已早已被世人遺忘。

包括這個曾視姐姐如命、為了追查真相不惜丟掉前程的男人。

“江警官認(rèn)錯人了?！?br>
她壓著嗓子，聲音干澀得像被砂紙磨過，刻意裝作陌生的模樣。

指尖卻將銀戒攥得更緊，指腹蹭過內(nèi)側(cè)的刻痕。

又一次觸發(fā)了細(xì)微的刺痛

——那是異能共鳴的余波，提醒著她記憶碎片里的驚悚畫面。

“我只是這里的檔案***，負(fù)責(zé)整理遺物?！?br>
“認(rèn)錯人？”

江徹低笑一聲。

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溫度。

只有刺骨的嘲諷和偏執(zhí)的篤定。

他往前邁了一步。

木質(zhì)地板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吱呀聲。

每一步都像踩在沈星眠的神經(jīng)上。

“星玥的生日是三月十九。

和你手里戒指上的數(shù)字只差兩位。

你左耳后有一顆和她一模一樣的小痣，藏在劉海下也遮不住。

還有你攥東西時，指節(jié)泛白的習(xí)慣，和星玥如出一轍?！?br>
他的目光掃過她藏在身后的手。

眼神銳利得像解剖刀，

“你以為換了一身衣服?！?br>
“躲在這陰曹地府似的地方，我就認(rèn)不出來了？”

他的話像一把精準(zhǔn)的刀。

劈開了沈星眠所有的偽裝。

她猛地抬頭，眼底的慌亂再也藏不住。

左耳后那枚淡褐色的小痣。

是她和姐姐唯一的同款標(biāo)記。

連父母都極少留意。

江徹卻記得清清楚楚。

更讓她心驚的是。

他竟一眼就注意到了戒指上的數(shù)字。

難道他追查這枚戒指。

本就沖著“0317”而來？

閣樓的風(fēng)從破窗鉆進(jìn)來。

吹得臺燈的光暈微微晃動。

在江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

襯得他眼底的***愈發(fā)猙獰。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藏在身后的手。

眸色沉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右手不自覺地摩挲著虎口的疤痕

——這個動作，與沈星眠在記憶碎片里看到的神秘男人如出一轍。

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你藏的是什么？”

“是今天送來的無名女尸遺物?！?br>
“那枚刻著0317的銀戒，對不對？”

沈星眠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死死咬著唇不肯說話。

她沒想到，江徹不僅認(rèn)出了她。

連無名女尸的遺物都了如指掌。

他到底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他追查這起無名女尸案。

難道從一開始，

就和三年前姐姐的死有關(guān)？

那些重疊的疤痕、相似的數(shù)字，

到底是巧合，還是早已注定的關(guān)聯(lián)？

“不說話？”

江徹又往前逼近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

他高大的身影將沈星眠徹底籠罩，

壓迫感鋪天蓋地而來。

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味，

混著一絲極淺的、屬于逝者的冷意，

還有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呼吸。

“沈星眠，我查了三年?！?br>
“星玥死的那天，你就在她公寓樓下，”

“你說你什么都沒看到，我不信?！?br>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

帶著不容置疑的質(zhì)問，

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

“現(xiàn)在這枚銀戒，”

“刻著和星玥短信里0319只差兩個數(shù)字的編碼，刻法一模一樣；

“你深夜躲在閣樓里攥著它，掌心都掐出了紅痕，還敢說和你沒關(guān)系？”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掌心，

那里確實因為過度用力，浮現(xiàn)出銀戒的壓痕，泛紅刺目。

沈星眠的心跳越來越快，

大腦一片混亂，記憶碎片里的畫面不斷閃回：

金絲眼鏡的反光、虎口的疤痕、

“顧教授要的容器”

“完美的容器不止一個”

……這些話語與江徹此刻的質(zhì)問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要喘不過氣。

“江警官，我只是整理遺物時不小心碰了它。”

她強(qiáng)裝鎮(zhèn)定，脊背挺得筆直。

可聲音里的顫抖卻出賣了她。

“這枚戒指就是普通的逝者遺物，”

“什么編碼，什么關(guān)系，我聽不懂?！?br>
她試圖避開他的目光。

卻猝不及防撞進(jìn)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翻涌著偏執(zhí)的火焰。

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急切。

像一頭被困在牢籠里的野獸。

渴望找到突破口。

江徹太了解沈家姐妹了。

星玥外向果敢，而星眠安靜敏感。

哪怕裝得再鎮(zhèn)定。

指尖的微顫、緊繃的下頜、躲閃的眼神。

都是她撒謊的證明。

江徹看著她。

眼底的偏執(zhí)像野火般越燒越旺。

他猛地抬手。

指腹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

聲音陡然沉了下來。

一字一句。

像淬了冰的鋼針。

扎進(jìn)沈星眠的心里：

“聽不懂？”

“那我換個說法”

“——星玥死的時候，”

“手上的尾戒不見了，”

“那枚尾戒上，刻著0319，”

“和這枚戒指的數(shù)字、刻法，”

“是不是一模一樣？”

“星玥”兩個字。

像一把鑰匙。

猛地打開沈星眠的記憶閘門。

也觸發(fā)了她身體里不受控制的異能共鳴。

瞬間

她的指尖不受控地劇烈顫抖起來。

藏在身后的手一抖。

銀戒“?！钡囊宦晱闹缚p間滑落。

在冰冷的地板上滾了幾圈。

停在了江徹的腳邊。

那不是普通的發(fā)抖。

是異能被逝者情緒和過往記憶雙重牽引的本能反應(yīng)

——三年前她握著姐姐染血的紅繩時是這樣。

此刻聽到姐姐的名字。

觸著和姐姐尾戒刻法相似的銀戒。

更是如此。

指尖發(fā)麻。

仿佛有無數(shù)根細(xì)針在扎。

連帶著整條手臂都在微微晃動。

白大褂的袖口跟著顫動。

將她的失態(tài)暴露無遺。

她慌忙用另一只手按住發(fā)抖的手腕。

指腹用力掐著皮膚。

試圖用疼痛壓制那股震顫。

可越是用力，指尖抖得越厲害。

掌心的壓痕傳來尖銳的刺痛。

像在提醒她三年前的愧疚和懦弱。

也像在呼應(yīng)記憶碎片里的瀕死痛感。

這一切，都被江徹精準(zhǔn)地捕捉在眼里。

他的眸色驟然一沉。

眼底的偏執(zhí)瞬間翻涌到極致。

像找到了獵物蹤跡的孤狼。

他往前再逼一步。

幾乎貼著沈星眠的額頭。

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恐懼和慌亂。

還有那難以掩飾的生理顫抖。

“你在抖什么？”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指尖下意識地指向她顫抖的手。

“這枚戒指觸發(fā)了你什么？”

“星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是不是和星玥的死有關(guān)？”

“你是不是……能從遺物里看到什么？”

最后一句話像一道驚雷。

炸得沈星眠渾身一僵。

他知道??？

他竟然知道她的異能？

無數(shù)個疑問瞬間涌上心頭。

讓她忘了反應(yīng)。

江徹的目光死死鎖著她的眼睛。

里面翻涌著探究、偏執(zhí)。

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他緩緩彎腰。

撿起地上的銀戒。

指尖摩挲著內(nèi)側(cè)的0317刻痕。

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

仿佛那不是兇案物證。

而是解開三年迷局的鑰匙。

“這枚戒指的刻法，”

“和星玥的尾戒一模一樣?！?br>
他抬起頭，

銀戒在臺燈下泛著冷光，

映得他眼底的***愈發(fā)清晰。

“三年前星玥的尾戒失蹤，”

“案發(fā)現(xiàn)場只留下一根紅繩，”

“現(xiàn)在這枚0317的銀戒出現(xiàn)，”

“你又有這樣的反應(yīng)……”

“沈星眠，告訴我！”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伸手，

就要去抓沈星眠的手腕，

想要掰開她的手，

看看那枚戒指到底有什么魔力，

能讓她如此失態(tài)。

他的手指帶著冰涼的溫度，

觸到了沈星眠的袖口，

沈星眠像被燙到一樣，

猛地往后縮，

后背再次撞在檔案架上，

又是幾冊檔案嘩嘩掉落，

砸在地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江警官！”

一道蒼老而威嚴(yán)的聲音突然從樓梯口傳來，

像一盆冷水，澆滅了閣樓里劍拔弩張的氣氛。

秦老拎著銀色的解剖箱，

慢悠悠地走上來，

花白的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

臉上的皺紋像溝壑般縱橫，

可眼神卻清明得很。

他掃過江徹逼近沈星眠的動作，

又看了看沈星眠蒼白的臉和顫抖的手腕，

目光在江徹虎口的疤痕上停頓了一瞬，

才語氣平淡地開口，

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yán)：

“深夜闖入殯儀館的遺物閣樓，”

“還對我的助手動手動腳，”

“江警官這是查案，還是知法犯法？”

江徹的動作頓住，

轉(zhuǎn)頭看向秦老，眉頭緊緊皺起。

他認(rèn)得秦老，

三年前星玥的尸檢報告，

就是這位殯儀館的資深法醫(yī)經(jīng)手的，

秦老為人正直，

卻也出了名的護(hù)短，

更和沈家有舊交。

當(dāng)年星玥案陷入僵局時，

秦老曾私下提醒過他

“有些線索藏在遺物里”，

只是那時他并未讀懂言外之意。

“秦老?！?br>
江徹壓下心頭翻涌的偏執(zhí)和激動，收回手。

卻依舊死死盯著沈星眠的手。

語氣不肯半分退讓。

“這枚戒指是無名女尸案的關(guān)鍵物證”

“她一個檔案***”

“深夜私藏物證，行為可疑”

“我需要帶回去調(diào)查?！?br>
“私藏？”

秦老走到沈星眠身邊。

不動聲色地?fù)踉谒徒瓘刂g。

將解剖箱往旁邊的桌子上一放。

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震得桌上的檔案頁微微顫動。

“江警官說話要講證據(jù)?！?br>
“星眠是我讓她留下加班整理無名女尸的遺物”

“這枚銀戒只是普通的逝者遺物，”

“登記在冊，何來私藏一說？”

他拿起桌上的登記冊。

翻開對應(yīng)頁面，指著沈星眠剛才寫下的字跡。

“你看，信息記錄得清清楚楚，”

“不過是枚刻了數(shù)字的普通戒指，”

“或許是逝者的生日、紀(jì)念日，”

“能有什么可疑的？”

秦老的話，輕飄飄的。

卻直接將“物證異常”的說法壓了下去。

給沈星眠找了最合理的借口。

他轉(zhuǎn)頭看向沈星眠。

眼神快速地眨了一下。

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示

——那是讓她趕緊平復(fù)情緒，別再露出破綻。

同時，他的手指在解剖箱的把手上輕輕敲了三下。

那是他和沈星眠約定的暗號。

意思是“別暴露異能，我來應(yīng)付”。

沈星眠讀懂了秦老的眼神和暗號。

指尖的顫抖漸漸平復(fù)。

只是掌心的刺痛還在。

她咬了咬唇。

看著江徹那雙布滿***、寫滿偏執(zhí)的眼睛。心里五味雜陳

——他到底是為了追查姐姐的死因。

還是另有所圖？

他知道她的異能。

是巧合猜測，還是早已調(diào)查過她？

最終，她還是緩緩抬起頭。

聲音帶著一絲剛平復(fù)的沙啞。

“江警官，秦老說得對?！?br>
“這只是普通遺物。”

“我只是整理時不小心攥得緊了些?！?br>
江徹的目光在她和秦老之間來回掃視。

眸色晦暗不明。

他看得出來。

秦老是在刻意維護(hù)沈星眠。

可他沒有證據(jù)反駁。

他握著銀戒的手緊了緊。

指腹摩挲著刻痕。

那觸感與他記憶中星玥尾戒的刻痕重疊。

讓他心口一陣抽痛。

“既然是秦老作證。”

“那我就帶這枚戒指回去調(diào)查?！?br>
他沒有再逼問沈星眠。

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復(fù)雜得很

——有懷疑，有探究，有偏執(zhí)，還有一絲連他自已都沒察覺的、深藏的疼惜。

他記得，星玥還在的時候。

這個小姨子總是跟在姐姐身后，

怯生生的，像只需要保護(hù)的小貓，

如今卻躲在這冰冷的殯儀館，

眼里滿是恐懼和防備。

他將銀戒小心翼翼地放進(jìn)貼身的口袋里，

那里還放著一枚磨得發(fā)亮的紅繩，

是三年前從星玥的案發(fā)現(xiàn)場找到的，

也是星玥生前最愛的飾品。

“多謝秦老，也多謝沈小姐?！?br>
江徹最終只留下這句話，

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往樓梯口走。

他的步伐依舊沉穩(wěn)，

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

木質(zhì)樓梯在他的腳下發(fā)出吱呀的聲響，

一步步遠(yuǎn)去，卻像踩在沈星眠的心上。

直到江徹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閣樓外，

沈星眠緊繃的身體才徹底垮下來，

她順著檔案架緩緩滑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氣，

后背的冷汗已經(jīng)浸透了白大褂，

貼在身上，冰涼刺骨。

秦老蹲下身，

拍了拍她的肩膀，

聲音放得極輕，

只有兩人能聽到：

“丫頭，藏好你的秘密，也藏好你的異能。”

“江徹這孩子，是太想找到星玥的真相，”

“才變得這么偏執(zhí)，”

“他的為人，我信得過，”

“但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配知道你的能力，”

“更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相信?！?br>
沈星眠抬起頭，眼眶泛紅。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倔強(qiáng)地不肯掉下來。

她看著秦老，聲音哽咽：

“秦老，他……他好像知道我的異能，”

“他剛才問我是不是能從遺物里看到什么。”

“還有他手上的疤，和我在記憶碎片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秦老沉默了幾秒。

望著樓梯口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只是猜測，沒有實據(jù)?！?br>
“當(dāng)年星玥案后，他一直懷疑案中有隱情，”

“或許是察覺到你當(dāng)年的異常，”

“才會有這樣的猜測。”

“至于那道疤，江徹當(dāng)年為了救星玥?！?br>
“和歹徒搏斗時留下的?！?br>
“和趙隊、和記憶里的人，只是巧合?！?br>
他頓了頓，又道：

“但你要記住，江徹追查這起無名女尸案，”

“絕對和星玥的死有關(guān)，”

“這兩枚刻著數(shù)字的戒指，絕不是巧合?！?br>
“三年了，那些人終于又開始動了，”

“你接下來，要加倍小心?！?br>
夜風(fēng)卷著枯葉，從破窗鉆進(jìn)來。

吹得檔案頁嘩嘩作響，像逝者的低語。

沈星眠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攥緊了手，掌心空蕩蕩的。

還殘留著異能共鳴的刺痛。

還有江徹那雙寫滿偏執(zhí)的眼睛。

她不知道的是。

江徹走出殯儀館大門后。

并沒有立刻離開。

他靠在斑駁的墻根下。

點燃了一支煙，煙火在夜色里明滅。

他從貼身的口袋里掏出那枚銀戒。

又摸出那根磨得發(fā)亮的紅繩。

紅繩的末端。

本該系著星玥的尾戒。

此刻卻空空如也。

他將銀戒湊近紅繩。

0317的刻痕與紅繩的紋路相映。

像一串未完成的密碼。

他低頭，指尖反復(fù)摩挲著銀戒上的0317。

又摸了摸自已虎口的疤痕。

眼底的偏執(zhí)像野火般燃燒。

三年前星玥失蹤前。

曾跟他說過一句話：

“阿徹，我好像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br>
“關(guān)于‘容器’，關(guān)于一串?dāng)?shù)字?！?br>
“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當(dāng)時他不懂。

如今看著這枚銀戒。

看著沈星眠的失態(tài)。

他突然懂了。

沈星眠的顫抖。

絕不是因為害怕那么簡單。

那是一種生理性的、不受控制的反應(yīng)。

像某種共鳴，某種與遺物的連接。

他賭對了。

沈星眠一定能從遺物里看到什么。

她知道星玥之死的真相。

煙火明滅間。

江徹的眸色越來越深。

他將銀戒和紅繩緊緊攥在手里。

指節(jié)泛白，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對著夜色，對著三年前的亡人，低聲自語：

“星玥，我找到線索了。

沈星眠知道真相，這枚戒指就是鑰匙。

這一次，我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

哪怕付出一切，我也要為你報仇。

找到所有隱藏在黑暗里的秘密。”

他掐滅煙。

將銀戒和紅繩重新放進(jìn)貼身口袋。

轉(zhuǎn)身，消失在夜色里，背影挺拔。

帶著一股不死不休的偏執(zhí)。

像一頭認(rèn)準(zhǔn)了獵物的孤狼。

朝著黑暗，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