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頭，"姐，你不是總說讓我把這里當(dāng)自己家嗎？我這不就是當(dāng)自己家了嘛。"
我從來沒說過這話。
弟弟出來了，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相框。
"姐，你這是干什么？"
"她把咱家的全家福擋住了。"
"那就并排掛嘛，有什么好吵的。"
"全家福是全家的，她的照片為什么要掛在客廳？"
弟弟臉色變了變。
"姐，你能不能對蜜蜜友好一點？她也想融入這個家。"
"融入？"我聲音冷了下來，"她把我的東西扔了，把我的照片擋了，把我的浴室占了，把我的廚房分了。她不是要融入，她是要把我擠出去。"
周蜜的眼淚又來了。
"我沒有，子軒，我真的沒有。我只是想跟你有一個家的感覺。"
弟弟一把摟住她。
"行了行了別哭了。"
他回頭看我，臉上帶著懇求。
"姐，你再讓讓，好不好？"
讓讓？
我已經(jīng)讓了一個星期了。
那天下午，弟弟又來敲我的門。
這次他表情有點嚴(yán)肅。
"姐，我想認真跟你談?wù)劇?
"你說。"
他坐在我對面，搓了搓手。
"你看，蜜蜜在這住了一個星期了，你倆天天吵，也不是辦法。"
"所以呢？"
"所以我想了想，要不你先搬出去住一陣？等蜜蜜適應(yīng)了再說。"
我以為我聽錯了。
"你讓我搬？"
"就暫時的，你可以去方琳那住幾天。"
"沈子軒，這是誰的家？"
弟弟嘆了口氣。
"這房子是媽給咱們的，但說到底，以后是我和蜜蜜的婚房。姐，你遲早也要搬出去的，不如趁現(xiàn)在……"
"趁現(xiàn)在什么？"
"趁大家還沒鬧得太僵，你先退一步。"
我看著他。
我從小看著他長大，換尿布、喂米糊、背他上學(xué)、替他出頭。
我媽一個人帶兩個孩子，我七歲就學(xué)會了做飯。
他穿的第一雙球鞋，是我攢了兩個月零花錢買的。
而現(xiàn)在他說，讓我從自己花錢買的房子里搬出去。
給他女朋友騰地方。
我忽然笑了。
"好。我搬。"
弟弟的眼睛亮了。
"真的？姐你太好了！"
我抬手制止了他。
"在我搬之前，有樣?xùn)|西你得看看。"
第十章
我轉(zhuǎn)身走進臥室，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一個紅色的本子。
走回客廳。
周蜜還坐在沙發(fā)上，翹著腿刷手機。弟弟站在她旁邊，一臉如釋重負。
他以為事情就這么解決了。
我站在他們面前。
"子軒，你說這房子是媽給你的婚房？"
"對啊，"弟弟不以為然，"媽前年說的，等我結(jié)婚就過戶給我。"
"媽前年跟你說過這話？"
"說了啊，就是沒辦手續(xù)而已。"
"那你知道這套房子多少錢嗎？"
弟弟愣了一下。
"這跟多少錢有什么關(guān)系？"
"一百六十平，四室兩廳，這個小區(qū)的均價你查過嗎？"
"沒查過，管那個干嘛。"
"四萬二一平。你算算總價是多少。"
弟弟張了張嘴。
"六百七十多萬。"我替他說了，"全款，沒有貸款，一次性付清。"
客廳安靜了。
周蜜抬起頭，手機都忘了劃。
弟弟吞了一下口水。
"媽，媽哪來這么多錢？"
"她當(dāng)然沒有。"
我把紅色的本子遞到他面前。
"自己看。"
弟弟遲疑了一下，伸手接過去，翻開。
他的臉色一點一點變了。
那是房產(chǎn)證。
產(chǎn)權(quán)人那一欄，清清楚楚寫著三個字。
沈知意。
"這……"
"這套房子，是我全款買的。"
我看著他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每一塊地磚，每一扇門，每一件家具，都是我的錢。"
弟弟手指開始抖了。
周蜜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臉上的血色正在一點一點褪去。
"不可能，"她下意識地說，"你一個上班的，哪來這么多錢？"
我沒理她。
我只看著弟弟。
"你讓我搬走？"
弟弟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你說這是你的婚房？"
他眼神躲閃著，喉結(jié)上下滾了一下。
"你說你女朋友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周蜜的臉已經(jīng)白了。
她抓住弟弟的胳膊。
"子軒，她，她一個人怎么可能……"
我轉(zhuǎn)向她。
"周蜜。"
她身體縮了一下。
"從你進這個門的第一天起，我不能穿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