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伴侶。這些年他在投行風(fēng)生水起，你……能幫他什么呢？而我背后的顧氏地產(chǎn)，和他掌管的基金，天然就是合作的關(guān)系。”
她微微傾身，語氣像是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小孩說話：“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你成全我們，也是成全你自己?！?br>說完，她從手機(jī)里翻出一張照片，推到我面前。
*超單。孕囊清晰可見，孕期六周，患者姓名欄寫著三個字——顧瀾依。
我跟宋晏詞結(jié)婚七年，因?yàn)?*媽一直催，我吃了無數(shù)中藥調(diào)理身體，做了三次試管，每次取卵都疼得把嘴唇咬出血。沒有一次成功。
而她，輕輕松松就有了。
“晏詞還不知道。”顧瀾依收回手機(jī)，笑容溫柔得像三月春風(fēng)，“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我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她的笑容完美無瑕，眉毛紋絲不動，像一個戴著精致面具的瓷娃娃?？伤难劬︱_不了人——她看我的時候，眼角會微微收緊，那是一種獵人盯著獵物時會出現(xiàn)的本能反應(yīng)。
我忽然笑了，笑得莫名其妙，笑得她愣了一下。
“顧小姐。”我站起來，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宋晏詞的床，我睡了六年，你要就給你。不過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他睡覺打呼嚕，磨牙，有時候還會說夢話。這些夢話，喊的是你的名字?！?br>顧瀾依的笑容終于有了第一絲裂縫。
“那就恭喜顧小姐了。”我把包甩到肩上，“這個男人，我不要了?！?br>轉(zhuǎn)身走到門口，聽見她在身后輕聲說了一句：“沈小姐，他不會讓你等太久的?！?br>雨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下了。
不是暴雨，是那種細(xì)細(xì)密密的、像老天爺在撒繡花針一樣的雨。冷意從衣服的每一個縫隙鉆進(jìn)去，貼著小腹上還沒拆線的刀口，隱隱的疼。
我站在咖啡館門口，掏出手機(jī)，下意識撥了宋晏詞的號碼。
響了四聲，他接了。
“喂？”
“下雨了，我沒帶傘?！蔽艺f，“你能來接我嗎？”
電話那頭只有他略沉的呼吸聲。一秒、兩秒、三秒——他沒有問我在哪里。
“我在忙?！彼f，語氣和今晚要加班所以不回來吃飯時一樣平淡，“你自己打車回去。”
“好。”
掛斷電話，我走進(jìn)雨里。
原來一個男人愛不愛你，真的只需要三秒鐘就能判斷。他不在乎你在哪里，不在乎你有沒有帶傘，不在乎你手術(shù)傷口是不是還沒拆線。他在乎的，從來都只有另一個人。
我在雨里走了很久，走到一座天橋上。橋下的車流在雨中拉成一道道紅色的光帶，尾燈像無數(shù)顆紅色的眼淚淌過城市的柏油路面。
手機(jī)震了一下。蘇晚寧發(fā)來的消息：“你****了？什么天氣在天橋上淋雨？”
我回頭，看見她撐著傘站在二十米外，頭發(fā)被風(fēng)吹得亂七八糟，手里還拎著一袋東西。她跑過來把傘往我頭上一罩，然后把袋子往我懷里一塞——是兩杯便利店的熱豆?jié){。
“老娘就知道你要出事?！彼蠚獠唤酉職獾亓R，“叫你一個人去見那女人，***還真去？你是不是傻？”
我抱著那兩杯熱豆?jié){，溫度透過紙杯緩緩地、緩緩地滲進(jìn)掌心。剛才在雨里走了那么久都沒哭，此刻眼淚忽然就涌了出來。
“晚寧。”我說，“我要離婚?！?br>蘇晚寧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