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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剛從床上醒來,下人著急忙慌地闖了進來:
“老王爺,大小姐,不好了!”
“公子他認親宴的帖子發(fā)得滿京城都是了!還跟使臣**是同一天。”
下人怯懦地睨著父親的臉色,連頭都不敢抬了:
“還說,還說......”
父親怒目圓睜,“說!”
房里死寂了許久,才聽到下人蚊子嗡鳴一樣的聲音:
“公子說,要是老王爺不下告罪書,他就......,改姓,跟賣菜老翁姓陳,從此跟鎮(zhèn)南王府......恩斷義絕!”
啪!
廚房熬好的湯藥被父親猛地掀翻,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才顫顫巍巍摸上了我的臉,
“晚兒......爹爹真的做錯了嗎?”
我緊緊回握,堅定搖頭:
“爹,你只是在歷練我們?!?br>
“我們生在鎮(zhèn)南王府,生來就是要為**賣命盡忠的?!?br>
父親看了我許久,那一瞬好像老了幾十歲,緩緩閉上眼:
“也罷也罷,接待西域使臣的事情,就辛苦你了?!?br>
“......之后,王府也拜托你了?!?br>
最后那半句,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我低下頭,藏起嘴角的笑意,規(guī)規(guī)矩矩磕了一個頭。
“女兒定不辱命!”
我為接待西域使團的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兄長那邊倒是熱鬧得很。
昨日帶著新父一家上街豪擲千金,今日便邀請京城十大名廚一同操持認親宴,一連定了萬人份的山珍海味。
京城的人都在看戲,流言滿天飛:
“老王爺征戰(zhàn)一生,怎么養(yǎng)了這種孩子?!?br>
“那有什么辦法,蕭珩是唯一的兒子了,王府總不能后繼無人!”
“萬事孝為先,一定是老王爺太苛待蕭公子了,不然至于這樣嗎!”
聽著流言越來越偏向他,兄長越發(fā)趾高氣昂了起來。
還專門雇了十輛馬車,浩浩蕩蕩地回府“分家”。
等我到時,他雇來的馬車上已經(jīng)堆滿宮里價值連城的賞賜了。
兄長余光瞥到我,施舍般地沖我伸出手:
“告罪書呢?不給我,今天就搬出去了!”
我笑了笑,從袖子里抽出一疊紙,遞給他。
兄長的下巴立馬揚得更高,“這還差不多?!?br>
可下一秒,他又怒又驚地瞪我,
“蕭知晚,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神情平靜:
“蕭珩......哦不,陳珩,你一個賣菜翁的兒子,在外面花天酒地、裝大款,賒賬上萬兩,記在我鎮(zhèn)南王府的頭上干什么?”
“自己還去吧!”
我朝身后擺擺手:
“來人,幫前公子收拾東西?!?br>
“聽好了,鎮(zhèn)南王府的東西一件都不許帶走!”
眼睜睜看著馬車上價值連城的寶貝一件件被搬下來,兄長急紅了眼:
“蕭知晚,你和那個死老頭想拿錢財逼我認命,不可能!”
真吵。
我一個眼神,懂事的家仆立馬把他扔了出去:
“去你的吧!老王爺說了,之后我們王府只有大小姐!”
府門關(guān)上,終于安靜了。
沒想到第二天,兄長一大早就出現(xiàn)在府門前,一身絳紫色的錦袍:
“行了,別說我不擔世子的責任。”
“趕緊叫死老頭把告罪書給我,我就不去認親宴,替王府接待接待西域使臣了!”
他大步走進來,卻在看到我衣袍上的五爪龍,猛地定住:
“蕭知晚......你穿我的世子服干什么?”
“你一個女子穿什么龍,這是僭越!快脫下來!還給我!”
忽然又笑開,一副看透的樣子:
“哦我懂了,又是你和死老頭搞的激將法?!?br>
“我告訴你,蕭知晚,這些花招沒用!”
“鎮(zhèn)南王府還能不能有世子,就看死老頭懂不懂事了!”
我微微一笑,“可是,沒你,也能有鎮(zhèn)南王府世子啊。”
兄長僵在原地,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就在這時,***尖細的嗓音傳來:
“圣旨到——”
院子里跪成一片,寂靜無聲。
只聽見***展開明黃卷軸,聲音響徹整個院子: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zhèn)南王之女蕭知晚,器識宏遠,性秉公忠?!?br>
“茲特破格冊封為鎮(zhèn)南王府世子,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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