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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把她當(dāng)成什么了?生育工具?
“不,我不同意。”許文鈺嘶啞道。
空氣驟然降至冰點。
傅昭珩掀起眼皮,眸色沉沉看著她。
傅老夫人臉色也沉了,“你說什么?”
“許文鈺,你別不識抬舉,讓你生,是看得起你。你以為,除了這個,你還有什么價值待在昭珩身邊?難道真想一輩子沒名沒分,當(dāng)個見不得光的外室?現(xiàn)在給你機會,讓你為傅家出力,將來孩子是傅家的繼承人,你臉上也有光,還能得一筆天大的富貴,有什么不好?”
“我不需要這樣的富貴,也不需要這樣臉上有光!”許文鈺搖頭,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上來,又被她狠狠逼回去。
“孩子不是貨物。我不能生下他,卻連叫他一聲母親的資格都沒有,我不能......”
“由得你說不能?!”傅夫人猛地一拍桌子,“許文鈺,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一個鄉(xiāng)下來的丫頭,要不是昭珩,你能有今天?讓你為傅家開枝散葉,是給你臉面!你倒拿起喬來了!”
自始至終,傅昭珩都沒出言維護(hù)她一句,反倒臉色愈發(fā)難看。
“阿鈺,別任性,媽也是為了傅家考慮。曼聲她確實沒辦法。孩子生下來,傅家不會虧待你,我也會補償你。你一向最懂事,這次,怎么就不能體諒一下?”
許文鈺麻木地抬眼,看著眼前這個愛了十多年的男人。
他讓她體諒。
體諒他家族的傳承壓力,體諒他妻子無法生育的苦衷,體諒他身不由己的難處......
她輕輕道,“傅昭珩,那誰來體諒我呢?”
傅昭珩被她眼中的死寂刺得心頭莫名一悸,但傅老夫人冰冷的目光如有實質(zhì)般鎖著他。
他退讓不得。
傅昭珩別開眼,語氣硬了幾分:“阿鈺,這不是商量,是通知。你聽話,對誰都好?!?br>
許文鈺笑起來,連理都懶得理他,轉(zhuǎn)身就要走。
“站??!”傅夫人厲聲喝道,“冥頑不靈!王媽,把她關(guān)到樓上去,好好照顧許小姐,讓她清醒清醒!”
“媽!”傅昭珩霍然起身。
“怎么?你也要違逆我?”傅夫人目光如電,“昭珩,別忘了你的身份,別忘了誰才是你的妻子!你是傅家的未來,明白嗎?!”
傅昭珩臉色鐵青,嘴張了張,卻沒說話,只眼睜睜看著許文鈺被拖上樓。
他迎著她滿是絕望的眸子,頹然地閉了眼。
......
許文鈺在樓里被關(guān)了三天,也餓了三天。
期間,傅昭珩偷偷來看過她一次。
他看著她蜷縮在角落,心疼不已。
“阿鈺,你別犟了,答應(yīng)媽,好不好?等你生了孩子,我一定......”
“一定怎樣?”許文鈺抬起頭,眼神空洞,“一定對我更好?傅昭珩,在你和你們傅家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傅昭珩被她這目光弄得心頭一痛,煩躁道:
“你怎么變得如此不可理喻?這已經(jīng)是我能為你爭取到的最好結(jié)果了!曼聲都同意了,你為什么就不能體諒一下大家的難處?”
許文鈺凄愴一笑。
“是啊,你們都有難處。只有我,活該被犧牲,活該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能認(rèn),是嗎?”
“阿鈺!”傅昭珩加重了語氣。
“你走吧?!痹S文鈺閉上眼,不再看他,“傅昭珩,我寧愿死,也不會答應(yīng)?!?br>
傅昭珩氣得臉色發(fā)白,拂袖而去。
之后,他再沒來過。
沒有他的暗中關(guān)照,那些看守她的婆子更加肆無忌憚。
送來的飯菜越來越差,被褥也潮濕發(fā)霉。
王媽把冷水從她從頭到腳淋下來,許文鈺瑟瑟發(fā)抖。
“賤骨頭!硬氣是吧?我看你能硬到幾時!”
“傅少新婚燕爾,陪著程小姐去南邊度假了,誰還記得你這號人?”
“老夫人說了,餓你幾頓,看你還有沒有力氣犟!”
好冷,好累,好痛......
傅昭珩和程曼聲去度蜜月了。
也好,至少不用讓他看到自己現(xiàn)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只是,她大概等不到中巴發(fā)車的那天了。
傅昭珩,我后悔了。
后悔這輩子遇見你。
又一天天光透進(jìn)來。
許文鈺奄奄一息,還是做了個決定。
與其像現(xiàn)在這樣,被當(dāng)成牲畜一樣,等待著被逼就范,成為他們繁衍子嗣的容器,她寧可自己選擇結(jié)局。
哪怕是死。
用盡生命最后一點力氣,猛地撞開小窗,一躍而下。
“砰!”
粉身碎骨的痛。
意識抽離的最后一刻,她模模糊糊看到,一雙锃亮的男士皮鞋,停在她視線前方。
有人蹲下身,擋住她眼前刺目的光。
他伸手,撫上她臉頰,拭去她眼角一滴將落未落的血淚。
許文鈺聽見一聲嘆,伴著一句:
“他對你不好,我?guī)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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