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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后,曾多次微服出入蘇府,蘇小姐的閨房,陛下是常客,蘇家老爺,更是借著林家的這層關(guān)系,攬盡京城商鋪,就連陛下許多不便經(jīng)手之事,都由蘇家操辦,娘娘入宮前,蘇小姐和陛下,已有夫妻之實(shí)?!?br>
果然。
前世的種種荒謬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為何蘇晚晴能輕易入宮,為何翟川對她處處偏袒,又為何我林家忠心耿耿卻落得那般下場。
原來,從始至終,我林家就是注定要被除掉的棋子。
蘇晚晴,才是他早就選定的皇后。
“知道了,下去領(lǐng)賞吧。”
“是?!?br>
春棠退下后,嬤嬤來冷宮送膳,兩個饅頭一碗白粥,一小碟咸菜。
我看著這餐食,毫無食欲。
嬤嬤見我不吃,想勸卻又不敢開口。
用膳時間一過,嬤嬤剛收走所有東西。
翟川的身影竟忽然出現(xiàn)在冷宮門前。
他掃了一眼四周的環(huán)境,眉頭緊蹙。
“你寧可住冷宮,為朕操辦大婚,也不愿低低頭?”
我頭都沒抬:“臣妾倒覺得這挺好的,無拘無束?!?br>
“倒是陛下,突然來冷宮所為何事?”
翟川看著我,面色晦暗。
“冷宮有什么好的?林若芙。我們好歹也是結(jié)發(fā)夫妻,你不必這般......”
“呵。”我冷笑一聲,打斷翟川未說完的話。
直到現(xiàn)在,我才算徹底看透眼前這個虛偽的男人。
事到如今,他還妄想用過去的恩情來道德綁架我。
讓我心甘情愿去當(dāng)一個被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的傻子。
翟川蹙眉:“隨朕去宗祠改下玉牒?!?br>
出了冷宮的門,翟川非讓我上他的軟轎,我拒絕了。
入宮三年,我極少來宗祠。
算上大婚,這也不過是第二回。
沒想到太后和蘇晚晴竟在宗祠等候多時。
蘇晚晴見到我,立馬迎上來:“姐姐你......”
不想被她碰到,我巧妙地避開了。
蘇晚晴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我轉(zhuǎn)身看向翟川:“陛下不是說要改玉牒嗎?還不盡快開始?”
翟川嗓音低沉:“你就這么迫不及待?”
蘇晚晴順勢紅了眼眶:“姐姐,你要是不高興的話,臣妾可以緩緩......”
她越是這般善解人意,太后越是看我不順眼。
畢竟我為后三年,和太后并不對付。
“有什么可緩的,晚晴能等,腹中的皇嗣能等嗎?你同為女子,難道不知名節(jié)有多重要嗎?”
我迎上太后凜厲的目光,語氣平靜。
“所以臣妾才自請退位,讓賢于妹妹,免得耽誤了妹妹的名節(jié),也免得讓皇家血脈蒙羞?!?br>
我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卻字字帶刺。
太后被我噎得臉色發(fā)青,蘇晚晴更是咬緊了嘴唇,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翟川沉著臉,不再多言,示意宗祠長輩開始。
宗祠長輩捧著玉牒,小心翼翼地翻開,提筆蘸墨。
“陛下,按祖制,廢后需記明緣由,您看.....”
翟川聲音冷硬:“皇后林氏,自請退位,德行有虧,不堪為后?!?br>
宗祠長輩手一抖,墨跡差點(diǎn)暈開。
我靜靜地聽著,心中毫無波瀾。
前世他給我定的罪狀是善妒暴戾,謀害皇嗣,比這難聽百倍。
如今這德行有虧,倒顯得他手下留情了似的。
玉牒改完,我于翟川,與這皇家,便再無瓜葛。
至少,明面上如此。
“好了?!钡源ɡ渲樋次遥澳憧梢曰厝チ??!?br>
“臣妾告退。”我行禮,轉(zhuǎn)身欲走。
“等等。”蘇晚晴忽然柔聲開口,她走到我面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dān)憂。
“姐姐,你如今已不再是皇后,獨(dú)居冷宮,難免寂寞,過幾日便是朝花節(jié),宮中設(shè)宴,姐姐不如也來散散心?”
朝花節(jié)?
前世的朝花節(jié),正是蘇晚晴吞金自亡的日子。
翟川也因此徹底厭惡我,奪了我協(xié)理六宮之權(quán)。
原來,在這里等著我呢。
我看著她那雙清澈、實(shí)則深藏算計的眼睛,語氣涼薄。
“妹妹有心了,只是我如今身份尷尬,出席宴會,恐會惹人非議,壞了妹妹的興致?!?br>
翟川也看了過來,眼神復(fù)雜:“林若芙,你既答應(yīng)了做證婚人,這些場合,理當(dāng)出席?!?br>
太后雖未說話,但態(tài)度明顯。
我知道,這是想徹底坐實(shí)我德行有虧而讓位的名聲。
但我林若芙,自小就不是個脾氣好惹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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