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嗎？
可我沒動。我張了張嘴，想說“我只是做夢”，說不出。我感覺有人從背后推了我一把，我猛地睜開眼。
凌晨四點。
汗水把枕頭打濕了一**。我坐起來，心里慌得厲害。我拿起手機，群里果然又有消息——沈總昨晚從公司樓梯上摔下來，腿骨折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
照片里，沈總的腿上打著石膏，躺在床上，臉上全是恐懼。
我放下手機。
恐慌比剛才更洶涌地涌上來。我蹲在地上，手指**頭發(fā)里，整個人都在發(fā)抖。那些債主短信、沈總的威脅、公司和裁員的壓力，所有的事情在腦子里翻來覆去，壓得我喘不過氣。
可就在這時候，門鈴響了。
凌晨四點。
誰會在這個點按我家門鈴？
我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林殊站在那里，穿著黑色風衣，手里拿著一本發(fā)黃的書。
我開了門。
林殊進來第一句話是：“你最近的狀態(tài)很不一般?！?br>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睡覺的時候，有什么感覺？”她沒有回答我，反而直直地盯著我的眼睛，“比如，覺得有人在夢里替你做了決定，或者——覺得夢里的‘你’，和現(xiàn)實里的你，不太一樣?！?br>我心里咯噔一下，手指下意識地掐進掌心：“你怎么知道？”
林殊沒解釋，只是把手里那本書遞給我。封面是泛黃的皮紙，上面用古篆寫著四個字。
《夢墟**》。
我翻開第一頁，上面的字像是用朱砂寫的，顏色暗紅，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造夢者，醒時凡胎，夢中神明。但若無法壓制深層的意識，終將淪為被夢吞噬的傀儡?！?br>我抬頭看林殊，她卻往后一步，目**雜：“陸羨，你惹上**煩了?！?br>窗外，天快亮了。
可我的手，還在發(fā)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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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層意識
那本《夢墟**》我一頁一頁地翻完了。
上面記錄的全是我不懂的古文，但字體端正，筆畫清晰，像是某個精通文言的人寫下來的手稿。里面反復提到一個詞——“深層意識”。說造夢者的夢只是表層，真正的力量藏在意識的最底層，那是一個灰白色的虛無空間，里面坐著一個和造夢者一模一樣的人，卻擁有完全不同的意志。
那個人叫“深層意識”，是這個夢境的真正掌控者。
我關上書，手指落在封面上，被一種說不出的恐懼攫住了。
“你是說，我做的那些夢，都不是我做的？”我看著林殊。
她坐在我對面的沙發(fā)上，端著馬克杯，眼睛卻沒有看我：“是，也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