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你一個連代碼都看不懂的打雜跟班，霸占著技術(shù)總監(jiān)的位置不覺得羞恥嗎？”
新晉科技新貴沈澤川將一張百萬支票砸在我臉上。
他隨即溫柔地牽起白月光林**的手。
“**帶來了三億風(fēng)投，而你，只會拖公司的后腿。”
慶功宴上眾人哄笑，紛紛嘲諷我這個原配的寒酸。
林**依偎在他懷里，茶里茶氣地說：“澤川，別這樣，姐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文檔整理得還是不錯的?！?br>看著這對狗男女，我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我平靜地?fù)哿藫垡路?，轉(zhuǎn)頭看向身后那臺電腦。
那上面，正運行著晚淵科技的核心AI。
“確定要把系統(tǒng)**限移交給她嗎？”
我看著沈澤川，最后確認(rèn)了一遍。
“趕緊滾，少在這礙眼！”沈澤川不耐煩地吼道。
我點點頭，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在鍵盤上輕輕敲下最后一個回車。
然后，轉(zhuǎn)身瀟灑離去。
身后爆發(fā)出哄堂大笑。
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視若珍寶的核心算法，不過是我閑暇時隨手寫的一段“試用版代碼”。
而剛剛那個回車鍵，激活了隱藏在底層邏輯里的“忠誠鎖”。
距離公司全線崩潰，還剩最后十五天。
01
百萬支票的紙角劃過我的顴骨，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
我沒在意。
我注意到的是沈澤川的袖扣。
白金鏤空，蒂芙尼限量款。
三天前，他還戴著我在夜市三十塊錢買的銀扣子，說“你選的我都喜歡”。
換得真快。
慶功宴在公司天臺花園，沈澤川花了二十萬包場。
鮮花是厄瓜多爾空運的，香檳是唐培里儂。
這些錢，全是我寫的那套“破曉”系統(tǒng)替他賺的。
現(xiàn)在，他用我賺的錢給別的女人買花，再把我從我自己的成果前趕走。
這很沈澤川。
“蘇黎，你也別太難過?！必攧?wù)總監(jiān)陳遠(yuǎn)端著酒杯湊過來，笑容介于友善和嘲弄之間，“沈總也是為公司考慮，**可是MIT的博士，你那個……什么來著？”
“大專?！蔽姨嫠f了。
“對，大專?！标愡h(yuǎn)咂咂嘴，語氣像在品嘗什么笑話，“能在這個位子上坐這么久，已經(jīng)是沈總念舊了。”
旁邊幾個部門主管跟著點頭。
點頭的頻率，和去年他們給我匯報工作時一模一樣。
去年他們點頭，是因為我剛幫公司拿下一個七千萬的項目。
今年他們點頭，是因為我馬上要成為一個笑話。
“簽吧?！?br>林**從她的愛馬仕包里拿出放棄期權(quán)的協(xié)議書。
她的指甲是今年最流行的冰透粉，很漂亮。
她把協(xié)議遞給我的姿勢很講究，剛好在我必須微微低頭才能夠到的角度。
這個女人，在細(xì)節(jié)上比沈澤川更惡毒。
“姐姐，我真不是要搶你的位置?！绷?*眼眶微紅，聲音甜得發(fā)膩，“是澤川非要讓我來的，我也很為難的?！?br>“你確實很為難?！蔽铱戳怂谎?。
三億風(fēng)投，我查過，是她爸的高爾夫球友投的。
她那篇MIT的博士論文我也看過，核心算法抄了我三年前發(fā)在暗網(wǎng)論壇的帖子，連變量名都懶得改。
我沒拆穿。
沒必要。
沈澤川走過來，摟住林**的腰，下巴微抬，居高臨下地審視我。
十年前，他也用這個角度看過我。
那時他蹲在出租屋的地板上，仰頭看我在二手顯示器前敲代碼，說：“黎黎，等咱們發(fā)了，我第一件事就是給你買套大房子?！?br>還是那雙眼睛，還是那個人。
我接過協(xié)議，簽下名字。
“蘇黎”兩個字，我寫了三十年，筆畫不會變。
沈澤川滿意地收起協(xié)議。
我轉(zhuǎn)身走到主控臺前。
二十六塊屏幕亮著冷白色的光，“破曉”系統(tǒng)運行一切正常。
我的手指落在鍵盤上，輸入了一串指令。
沈澤川在身后冷笑：“怎么，臨走還要刪兩個文檔泄憤？格局就這么大？”
周圍又是一陣哄笑。
我沒回頭。
回車鍵按下去，屏幕上所有數(shù)據(jù)沒有任何變化。
太安靜了。
安靜到?jīng)]人意識到，一顆定時**剛剛開始倒計時。
我拎起桌上用了五年的馬克杯，穿過人群，走出了晚淵科技的大門。
電梯門關(guān)上，我聽見沈澤川對林**說：“別理她，一個打雜的而已。”
電梯到了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