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走廊的白熾燈刺得眼睛生疼。
欠費單上寫著十二萬，手機里三百多條罵我的消息。
老公凍結(jié)了我所有賬戶，徒弟穿走了我的睡衣。
護士催繳費，醫(yī)生說再不交就停藥。
我走出醫(yī)院大門，撥了一個號碼。
「打錯了。」那頭說。
「沒打錯。你是顧舟的弟弟。我要借你的刀?！?br>沉默三秒。
「明天下午三點。別遲到?！?br>01
聚光燈還打在我身上。顧舟接過話筒，聲音忽然變了調(diào)。
「天網(wǎng)的核心算法，是她的徒弟陸曉甜大學(xué)時寫的?！?br>全場靜了。
「我的**，這些年一直在剽竊她的成果?！?br>陸曉甜從我身邊彈開，眼淚已經(jīng)下來了。
「師父，對不起……我實在不想您一直錯下去……」
手機震了。
第一條：**急性心梗，進ICU了，速來。
第二條：銀行通知，信用卡已凍結(jié)。
第三條：顧舟發(fā)的《離婚協(xié)議書》，財產(chǎn)分割欄寫著「女方凈身出戶」。
**條到第七條不用看了，無非是偽造的**證據(jù)、**的照片、買通的水軍鏈接。
「學(xué)術(shù)妲己吧這是？」「虧她還有臉站臺上……」
「心疼甜寶，被壓迫這么多年……」
我看向顧舟。
三個月前他說要給陸曉甜漲薪，讓她住進公司公寓。
此刻我媽在ICU，手機每三秒震一次全是罵我的消息。
兩個保安走上臺。
「林女士，請您配合一下?！?br>我沒動，指甲掐進掌心。
顧舟還在說：「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真相就是，」
我從他身邊走過去。
聲音壓到只有他能聽見：「我會親手把你的骨灰揚進臭水溝。」
我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
身后，陸曉甜的哭聲跟上來：「不要怪師父……都是我不好……」
推開宴會廳的門，電梯太慢，從消防通道往下沖，
十二層樓，崴了腳踝也停不下來。
沖到路邊攔出租車，翻開通訊錄，找朋友借錢。
第一個不接。第二個說「在開會」。第三個直接掛斷。
都看到新聞了吧?！柑炀W(wǎng)之母身敗名裂」，這個瓜已經(jīng)上熱搜了。
車上我反復(fù)看醫(yī)院發(fā)來的消息：患者家屬需簽字，治療費預(yù)交5000元。
醫(yī)院走廊的白熾燈刺得眼睛生疼。
醫(yī)生把**通知書遞過來「林女士，***情況很危險，需要立刻手術(shù)?！?br>我拿起筆，簽完最后一個字，手機又震了。
是顧舟。
消息只有一行字：「天網(wǎng)三層密鑰，交出來，***手術(shù)費我出?！?br>天網(wǎng)的底層代碼里，我留了七層加密。沒有我，誰都破不了。
那把鑰匙，既是修復(fù)密鑰，也是毀滅開關(guān)。
我本來打算今晚慶功宴后，當著全行業(yè)的面開源天網(wǎng)。
把技術(shù)還給所有人，不綁在任何一個人身上。
但顧舟不知道。
他以為詐了我的名聲就能拿到一切。
他不知道，我手里還握著那張牌。
我給顧舟回了一條：「等我媽手術(shù)做完，我再找你談?！?br>醫(yī)生說手術(shù)費大概30萬，我沒錢。但我媽等不起。
我走出醫(yī)院大門，撥了一個號碼。
「顧沉先生，我是林知夏?！?br>「你打錯了?！?br>「沒打錯。你是顧舟的弟弟，商界人稱**。我聽說你等一個搞死他的機會?！?br>「現(xiàn)在我有那把刀。你要不要？」
然后那頭傳來一聲低笑。
「明天下午三點。別遲到?！?br>我攥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我媽躺在ICU，全網(wǎng)叫我瘋女人。
但我還活著。
而且我知道一件事。
三天之內(nèi)，我要讓顧舟跪著求我。
02
顧沉的私人會所藏在一棟老寫字樓里，門口連招牌都沒有。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他在打臺球。
白襯衫，袖子卷到手肘，叼著根沒點的煙。桌上擺了個牛皮紙袋。
「遲到兩分鐘?！顾麤]抬頭，一桿把球捅飛了。
「你打車來的？」他終于看我一眼，眼神從頭頂掃到腳底。
「嗯?！?br>「顧舟的**，打車來見我。」他把煙從嘴里拿下來，笑了，「這開場白不錯?！?br>他拿起牛皮紙袋扔過來：「看看?！?br>陰陽合同、偷稅流水、海外**記錄、對賭協(xié)議的黑料……一沓一沓，分門別類，連標簽都貼好了。
「我有個愛好?！诡櫝量吭谂_球桌邊上，「收藏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