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弟弟欠了二十萬賭債，我媽讓我賣房：你不幫他誰幫他？
01
我今年二十九歲，在省城一家小公司做會計，每個月工資到手五千出頭。
工作八年，省吃儉用，去年終于湊夠首付買了一套小兩居，六十個平方，背了二十年貸款。
房子不大，但好歹是自己的窩，不用再看房東臉色。
搬進去那天我在陽臺上站了很久，樓下種了一排桂花樹，風(fēng)一吹滿屋子都是甜的。
我給媽打了個電話，說媽我買房了。
她在電話那頭哦了一聲，說買了就買了唄，你弟明年要結(jié)婚，你留著點錢，別都花光了。
我說這房子花的是我自己的錢，跟家里沒關(guān)系。
她沒再說什么，掛了電話。
我以為這是好事，后來才知道，這套房子成了我噩夢的開始。
我弟叫周子豪，比我小兩歲。
從小媽就偏心他，什么好東西都緊著他先來。
我考上縣一中的時候，媽嫌學(xué)費貴，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用，讓我去讀中專早點出來工作。
我哭了一個暑假，最后是班主任上門做工作，她才勉強讓我去上了高中。
我弟呢，中考考了不到四百分，媽花了兩萬多塊托人把他塞進了一所私立高中，逢人就說我兒子聰明，就是沒發(fā)揮好。
我爸在工地上干活，一年到頭不回家，偶爾打個電話回來，問完家里的情況就掛了。
他不管事，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媽說了算。
我有時候想，我爸要是在家，媽會不會沒有那么大的膽子？
但后來我明白了，我爸就算在家，他也不會幫我說話。
在他眼里，女兒遲早是別人家的人，犯不著為了我跟媽吵架。
高中畢業(yè)我沒考上好大學(xué)，去了省城一所大專，學(xué)費是助學(xué)貸款，生活費是自己寒暑假打工掙的。
媽一分錢沒給過我，還說我命好，趕上了**的好**。
我弟高中畢業(yè)后也沒考上大學(xué)，媽又花了幾萬塊把他送到了一所職業(yè)學(xué)院，每個月給他打兩千塊錢生活費。
那兩年我在超市收銀，一站就是一天，腳腫得跟饅頭似的，媽打電話來從來不會問我累不累，只會說：“你弟這個月生活費還沒到，你先給他轉(zhuǎn)一千?！?br>我轉(zhuǎn)了。
那幾年我每個月工資不到兩千五，租房吃飯花掉一半，剩下的一半基本都給了我弟。
我媽說這叫互相幫忙，說等以后你弟出息了，他不會忘了你的好。
我弟出息的方式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他從職業(yè)學(xué)院畢業(yè)之后，在省城換了十幾份工作，每份都干不長。
不是嫌工資低就是嫌活兒累，后來干脆不干了，跟一幫朋友混，天天喝酒打牌泡吧。
媽不但不管，還心疼他在外面吃苦，每個月偷偷給他打錢。
我爸后來知道了，跟媽吵了一架，說你再慣著他，遲早慣出毛病來。
媽哭著說兒子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不管他誰管他？
這話說得好像我不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似的。
02
去年年底，媽突然給我打電話，說我弟在省城出了點事，讓我過去看看。
我問是什么事，她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就說你自己去問他。
我到了我弟租住的地方，敲了半天門沒人應(yīng)，打電話也不接。
后來找到他一個朋友，那朋友說周子豪欠了別人的錢，跑路了。
我問多少錢，他說二十來萬。
我當時的反應(yīng)不是害怕，是麻木。
好像心里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只是一直不敢去想。
我給他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發(fā)了無數(shù)條消息，一條沒回。
我找到他租的房子，房東說他已經(jīng)走了，還欠了一個月房租沒交。
我把這事跟媽說了，媽在電話那頭哭得說不出話來，哭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得救救你弟。”
我說：“我怎么救？二十多萬，我上哪兒弄去？”
媽說：“你那房子不是剛買的嗎？賣了不就行了？”
我聽完這句話，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我說：“媽，那房子是我自己的，我背了二十年貸款，你讓我賣了給他還賭債？”
媽說：“那是你親弟弟！你真的忍心看著他被那些人砍死嗎？”
我說：“他欠的是賭債，又不是救命錢。你讓他自己去還。”
媽急了，嗓門一下大了起來：“他自己拿什么還？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