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怎能讓江鶴川看到她這么狼狽的一面,現(xiàn)在的她真的難看得很。
更何況哪怕是在她最灰暗的日子,她也沒想過要江鶴川來救她。
江鶴川不需要低下頭來救她,江鶴川只要永遠懸在天邊,耀眼奪目,偶爾能讓她看一眼,她就得救了。
溫蒔一一直在車里等著,等到江鶴川進了酒店,又過了十分鐘她才下車。
她入住的酒店是綏城最高星級的酒店,江鶴川若是來綏城出差,想必也會住在這里。
溫蒔一回到房間,正要開門,陸孟道:“**,不然你先回去吧,接下來的事我?guī)е艘材芙鉀Q。另外我再從寧城請一隊保鏢過來,我就不信戴坤銘還敢動手?!?br>
溫蒔一轉過身來:“老孟,我現(xiàn)在是你上司,你只要記住這一個身份?!?br>
陸孟一怔,隨后沒辦法地笑了。
有時候他莫名會將溫蒔一的女子身份拿出來,下意識想護著她。
但就像溫蒔一說的,他們是在工作中,沒有性別之分,只有職級之分。
溫蒔一回到房間,看了看自己額頭上和手臂上包扎的傷口,幸好只是受了點輕傷。
她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如果戴坤銘要跟她比臟手段的話,她也不是不能比。
就像戴坤銘說的,總有人不怕死想掙大錢,只要錢給夠,自然有這樣的人給你賣命。
而正好溫蒔一也有這樣的渠道。
等她電話打完,她坐到了窗邊,目光望著窗外絢爛如銀河的夜色。
之前幾天她住這里的時候,怎么沒注意到綏城也有這么美的夜色,和寧城的夜一樣的美。
這幾天埋頭加班工作,加上今晚出了車禍的事,本該疲倦的身體,這會兒似乎又有了力氣。
溫蒔一安靜地欣賞了好一會兒夜色,放置在一旁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掃了一眼,良久后,接通了。
窗外的夜色沉寂下來,夜晚終究恢復它本該有的黑暗和清冷。
溫蒔一開口:“媽?!?br>
電話那頭,梅湘的聲音難掩怒氣:“你現(xiàn)在在哪?”
溫蒔一看著落地玻璃窗上倒映出來的狼狽影子,真難看。
“我在綏城?!?br>
“溫蒔一,你去綏城干什么?吳董說你不要戴坤銘這個經(jīng)銷商了是嗎?”
溫蒔一捏了捏眉心,試圖解釋:“戴坤銘把持華東太久,他……”
“你也知道他是華東的地頭蛇?!連我們**的產(chǎn)品都需要經(jīng)他手分銷,你一個破公司還看不上他?溫蒔一誰給你的膽子,你現(xiàn)在越來越狂妄了,跟**一模一樣!”
電話里傳來的聲音震得她兩耳嗡嗡作響,也不知道是不是車禍的后遺癥,還是梅湘吼的聲音太大了。
溫蒔一嘆了口氣:“媽,不管是**還是云牧,繼續(xù)在華東依賴戴坤銘,虧的只會是我們。”
這些年中間多少利益都給吳董和戴坤銘吞了下來,真正進公司賬的又有多少。
但這些解釋,梅湘不會聽。
“溫蒔一你怎么好歹不分?!跟吳董對著干跟你有什么好處?你以后回總公司還不是要依靠他。**我為了你以后回來能站穩(wěn)腳跟,我在公司里拉攏了多少人……”
“你不是為了我。”溫蒔一打斷她,“你是為了你自己?!?br>
梅湘的聲音忽然尖利起來:“我只有你一個女兒,我現(xiàn)在爭取到的以后還不都是給你的?你還指望**給你不成?!他不會給你的,他早就不要我們母女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