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能行走，只求姑娘保他一條命。"
我沒說話。
碧桃訕訕道："我們也去找過圣女柳盈，可她說靈血有限，只夠救將軍一人。"
我苦笑著舉起兩只廢了的手。
"姑姑，我手筋已斷，一個時辰前又被灌了斷腸散。靈血為了壓**素已經(jīng)失效，沒法替人治病了。"
碧桃看著我扭曲的手腕，滿臉遺憾，但沒有逼我。
她叫人把我扶上馬車，送回了城中。

碧桃把我安置在城南一間小院里，留了些銀子就走了。
我包好手腕，吃了半碗粥，渾身發(fā)冷。
斷腸散的毒還在往骨頭里鉆。
可更讓我寒心的不是毒，是另一件事。
天亮的時候，院門被人踹開。
來的人我認識。
青鸞一脈的三師姐，許凌云。
她是跟我一起長大的。
許凌云進門看見我的樣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皺起眉頭。
"若晚，你怎么搞成這樣？"
我剛想解釋，她抬手制止了我。
"柳盈讓我來告訴你，別回山了。"
我愣住。
"三師姐，你說什么？"
許凌云從袖子里掏出一封信，丟在我面前。
"這是掌門的手書。你私離山門、三個月不歸，違了門規(guī)。再加**冒充圣女被楚將軍揭穿，掌門已經(jīng)把你除名了。"
我蹲下去撿起那封信。
信是掌門的字跡，蓋著青鸞一脈的印。
可信的內(nèi)容全是假的。
什么私離山門？是掌門親口讓我去雪崖峰煉藥的。
什么冒充圣女？靈血認主，天生注定，全脈上下誰不知道？
"三師姐，掌門親口答應讓我去煉藥的，你那天就在旁邊。"
許凌云別過臉。
"我不記得了。"
"你不記得？"
她不看我。
"若晚，柳盈現(xiàn)在是將軍夫人，掌門覺得有她在京中替青鸞一脈撐門面，比你合適。你在不在都無所謂了。"
"你走吧，去哪兒都行，別回來添亂。"
她轉身就走。
我追到門口，喊住她。
"三師姐！柳盈的血有毒！她替人看診就是在害人，你們不知道嗎？"
許凌云腳步一頓。
"你說這話有證據(jù)嗎？"
"她現(xiàn)在是圣女，你說她有毒，京城百姓信你還是信她？"
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在我面前關上。
我靠著門框慢慢坐下來。
楚懷瑜要殺我，柳盈偷了我的身份，現(xiàn)在連師門都把我除名了。
我身無分文，手筋已斷，滿身是毒。
連回家的路都沒有了。

為了活命，我去了城東的藥鋪找了份熬藥的活計。
手使不上勁，我就用布條把藥勺綁在手腕上，慢慢攪。
鋪子老板看我可憐，讓我住在后院柴房，管一日兩餐。
我打算攢夠路費就離開京城，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過完下半輩子。
第二天清早，藥鋪門口圍了一群人。
一個婦人抱著孩子沖進來，一腳踹翻了我面前的藥罐。
藥汁潑了一地。
婦人指著我尖叫。
"就是她！我兒子喝了她熬的藥之后開始**！"
我站起來，看見婦人身后跟著兩個將軍府的仆人。
再后面，柳盈推著楚懷瑜的輪椅，正緩緩過來。
婦人哭喊著跪向柳盈。
"圣女救命！是這女人在藥里下了毒，害了我的孩子！"
柳盈嘆了口氣，摸了摸孩子的額頭。
"大嫂別急，我先看看。"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
楚懷瑜盯著我，無聲地動了動嘴。
兩個字：等死。
我擦掉臉上的藥漬，蹲下來去摸孩子的脈。
"他病了很久，一副藥不可能立刻見效，再過幾日——"
楚懷瑜打斷我。
"夠了！你在將軍府也是這么騙我的。要不是歡兒發(fā)現(xiàn)你的藥方有問題，我這雙腿早就廢了。"
"我派人把你扔出京城，你竟然連夜跑回來害別人。"
圍觀的百姓開始議論。
"就是她！冒充圣女的那個藥奴！"
"圣女因為她鬧事才停了義診，都怪她！"
菜葉和石子扔過來，砸在我頭上、肩上。
柳盈趁著混亂，咬破手指，把血滴進了孩子的嘴里。
"大嫂，我試試用靈血救你的孩子。"
人群發(fā)出贊嘆聲。
"圣女真是心善，自己割手指給窮人治病。"
我看見那滴血落進孩子嘴里，渾身一冷。
柳盈的血有毒。
滴進去就是在**。

我撲過去想把孩子搶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