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下午的場景。

馬戶的手按在她背上，溫?zé)嵊辛Γ幌乱幌?，不輕不重。

“嬸兒，你這后背確實(shí)有點(diǎn)僵……”

“久坐傷肉，氣血不通……”

那聲音低低的，就在耳邊，帶著點(diǎn)笑意，聽得人心里發(fā)*。

劉桂香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想把那些畫面趕出去。

可越是想趕，那些畫面越是清晰。

馬戶的手順著她的脊椎往下，在腰眼上打著圈地按。

“嬸兒，你這腰也不太好……”

然后是腰胯。

“這里是帶脈所在，主管全身氣血的運(yùn)行……”

那股燥熱的感覺又從記憶里涌上來。

劉桂香的身子微微繃緊。

她咬著嘴唇，把臉埋進(jìn)枕頭里，可那股感覺卻越來越清晰。

她想起馬戶那雙手。

修長有力，按在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感。

劉桂香活了三十六年，從沒體會過那種感覺。

當(dāng)然，黃富貴不是沒給她按過。

偶爾興致來了，也會裝模作樣地在她背上揉兩下。

可那叫什么**？就是胡亂拍打幾下，手還沒熱就往下摸，然后就……

劉桂香煩躁地翻了個身。

黃富貴的鼾聲停了一瞬，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繼續(xù)打起呼嚕來。

劉桂香盯著他的后腦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說不出的厭惡。

這張床，這個男人，這種日子。

她今年才三十六。

三十六啊。

村里的那些女人，誰不是過得有滋有味的？

張春燕那丫頭，男人雖然一年回來一趟，可好歹回來的時候能讓她舒坦幾天。

李寡婦更別提了，男人沒了，反而自在，聽說跟鎮(zhèn)上那個賣豬肉的好上了，三天兩頭往鎮(zhèn)上跑，回來的時候那氣色完全不一樣。

就她。

守著這么個沒用的東西，守著這個空蕩蕩的家。

劉桂香又翻了個身，面朝窗戶。

月光還是那樣亮。

她閉上眼，馬戶的樣子又浮現(xiàn)在腦海里。

年輕的臉，挺直的鼻梁，那雙眼睛看著她的時候，帶著點(diǎn)笑意，又帶著點(diǎn)別的什么。

“嬸兒，你這病，說難治也難治，說好治也好治……”

好治。

怎么治？

找個正常男人。

劉桂香的臉燙了起來。

她想起馬戶說這話時的表情。

嘴角微微勾著，目光從她臉上滑過，落在別處，又收回來。

那目光她懂。

那是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目光。

不是看嬸子，不是看長輩，就是看女人。

劉桂香的心跳快了幾拍。

她想起下午**時，馬戶的手滑過她腰側(cè)的時候，停頓的那一下。

就那么一下。

像是無意，又像是有意。

她當(dāng)時感覺到了，身子僵了那么一瞬，可她沒有躲。

她沒有躲。

劉桂香咬著嘴唇，手指攥緊了被角。

她為什么不躲？

是因?yàn)樘娣?，舍不得那雙手離開？還是因?yàn)椤?br>
劉桂香猛地睜開眼，伸手在臉上扇了兩下風(fēng)。

熱。

太熱了。

她把被子掀開一角，露出半邊身子，可還是覺得熱。

那股熱不是從外面來的，是從里面燒起來的。

燒得她口干舌燥，燒得她心里發(fā)慌，燒得她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黃富貴的鼾聲還在繼續(xù)，一聲高一聲低，像鈍刀子拉鋸。

劉桂香扭頭看了他一眼。

那肥碩的后背，那油膩的脖子，那顆光禿禿的后腦勺。

想要讓她重振雄風(fēng)，起碼得一年以上。

也就是說自己還得繼續(xù)苦熬。

她忽然想起馬戶那句沒說完的話。

“找個正常男人……”

正常男人。

什么樣算正常？

劉桂香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