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手戴全覆式頭盔，頭盔的目鏡漆黑一片，看不見臉。他坐在車上，單手扶著車把，另一只手指著黃毛，聲音從頭盔里悶悶地傳出來：“王聰，**的工地錄像還要不要了？”
全場安靜了。
黃毛的嘴張著，沒合上。那個舉手機的瘦高個，手停在半空中。
騎手轉(zhuǎn)過頭，漆黑的目鏡對準我。他的聲音簡短：“上車。你要的東西，在我這?！?br>我愣了一秒，跨上了后座。
摩托車發(fā)動，引擎轟鳴，沖進夜色里。風從耳邊掠過，呼呼地響。我抓著后座扶手，手指發(fā)緊，掌心出汗。
他剛才說什么？
“**的工地錄像”？

4 江邊真相
摩托車停在跨江大橋下面的引橋底。
騎手熄火，摘下頭盔。是個男人，大概三十五歲，胡子拉碴，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到顴骨的舊疤，穿了件黑色沖鋒衣，衣領(lǐng)豎起來，遮住一半脖子。
他摸出煙盒，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角，用打火機點著，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里噴出來。
他沒看我，望著遠處的江面。江面上，幾盞航標燈一閃一閃，發(fā)出紅光。
他開口：“**從腳手架上摔下來那天，你在哪？”
我后背一緊：“你是誰？”
他吐出一口煙圈，側(cè)過臉看我，眼神像釘子，直直盯著我：“我叫阿鬼。以前也干直播，比周赫那孫子火的時候，他還在給人拎包?！?br>他又吸了一口煙，煙頭的火星在夜色里明滅。然后，他轉(zhuǎn)過頭，目光沒離開我的臉：“**摔下來那天，我就在對面那棟樓的樓頂——我租了那間房當倉庫，裝了監(jiān)控，想拍城市夜景。結(jié)果，拍到了不該拍的東西。”
他從后座箱子里掏出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亮著，點開一個視頻文件夾。
“你自己看?！?br>屏幕亮了。畫面模糊，灰白色的，是工地老式監(jiān)控的畫質(zhì)。視頻拍的是腳手架區(qū)域，幾個工人站在架子上搬運東西。我一眼認出最上面那個——是我爸，他彎著腰，抱著幾根鋼管。
畫面邊緣，一個肥胖的身影從畫面左邊走進來。是趙廣富。他走到腳手架下方，抬頭往上看了一眼。左右張望了一下——先往左邊看，又往右邊看——確認周圍沒人注意。然后，他伸出手，手指抓住一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