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個困在人間最小的格子間里的女人，被丈夫的白月光當(dāng)眾羞辱了三年，直到那天，她收到一份轉(zhuǎn)賬記錄——匯款方寫著她丈夫的名字，收款方是她親妹妹，備注只有四個字："辛苦了，寶貝。"她終于明白，那三年的加班、那三年的忍讓、那三年被人叫做"拖油瓶"，全是為別人鋪的路。而她，從來就不是配角。
第一章 離婚協(xié)議
"林知晚，這份合同你簽一下。"
我抬頭，是宋恒。
他把文件夾丟在我桌上，沒有看我，轉(zhuǎn)身就要走。
"什么合同？"
"離婚協(xié)議。"
我盯著那個文件夾，沒動。
"你不是早就想好了？"他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輕松，"我和晴晴的事你都知道了，何必再耗著。"
晴晚。
他叫她晴晴。
那是我妹妹的名字，林知晴。
我翻開文件夾，第一頁上赫然蓋著律師事務(wù)所的章，協(xié)議日期打的是三天前。三天前，我還在替他熬夜核對那份投標方案。
"財產(chǎn)怎么分？"
"這個……"他頓了頓，"公司現(xiàn)在資金緊，你也知道，你進來之前賬上就不寬裕，這幾年能運轉(zhuǎn)靠的是晴晴家里的資源，你的貢獻……"
"我的貢獻。"我重復(fù)了一遍。
"你把三年工資全投進來了，這個我知道。"他的語氣有點不耐煩，"但那個時候我們還沒登記，法律上沒法認定，你懂的。"
我懂。
所以那十八萬，就這樣沒了。
"補償呢？"
"協(xié)議里寫了，二十萬，一次性付清。"
我笑了一聲。
"二十萬。"
"已經(jīng)不少了。"他終于轉(zhuǎn)過身，看了我一眼，那種眼神我認識，是終于要把一件麻煩事處理干凈的解脫，"知晚，你是個聰明人，別把事情鬧大，對誰都沒好處。對你也沒好處。"
我把文件夾合上，退回去。
"不簽。"
他的臉色變了。
"你……"
"宋恒，"我站起來，和他平視，"你把協(xié)議帶回去，讓你的律師重新算。三年，我的工資、我替你墊付的供應(yīng)商貨款、還有那份投標方案的知識產(chǎn)權(quán)，逐條列清楚。"
他愣了兩秒。
"知識產(chǎn)權(quán)？你一個行政——"
"那個方案是我寫的，"我平靜開口，"你不記得了？那個月你在住院，方案截止日前三天，你給我打電話，說救救我，我連夜從老家趕回來，在公司趴了七十二小時，最后交的那份。"
他沉默了。
"當(dāng)時的快遞單我留著，修改記錄我留著，和供應(yīng)商的往來郵件我留著。"
"你……什么時候開始留這些？"
"從你第一次喊我去銀行替你轉(zhuǎn)賬給林知晴的時候。"
宋恒的臉白了一下，很快又繃回來。
"你留著也沒用，公司是我的名字，方案署的是公司名——"
"那就交給**判。"我拿起包，"你的律師比我懂，讓他算算，哪個劃算。"
我走到門口，他從后面叫住我。
"知晚。"
我沒回頭。
"晴晴……她現(xiàn)在懷著孩子，你要鬧，讓她怎么想你這個姐姐。"
我站了大概三秒鐘。
"宋恒，"我慢慢說，"她叫林知晴，不叫晴晴。她是我親妹妹，不是你拿來堵我嘴的**。"
然后我推開門出去了。
樓道里很安靜，有人在某一層打電話，聲音模糊地飄上來。
我靠在電梯間的墻上，把那個事實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他們在一起了，不知道多久了。公司那點錢按他說的法律上認定不了，協(xié)議里二十萬**封口的意思，我妹妹懷著他的孩子，他們已經(jīng)準備好了我的后路，體體面面，干干凈凈，就差我點頭。
電梯開了。
我進去，按了一樓。
鏡子里是我的臉，沒什么特別的表情。
我在三樓工作了三年，替他管過賬、寫過方案、見過客戶、熬過通宵，連他的前任供應(yīng)商欠款都是我跑腿追回來的。
二十萬。
他給了一個很體面的數(shù)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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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反擊從條記錄開始
我沒有立刻回家。
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店坐了兩個小時，把手機里存的文件翻了一遍。
那份投標方案的原始文檔，保存時間：三年前十一月，凌晨四點零三分。修改記錄里每一條都帶著我的賬戶名。和供應(yīng)商的郵件往來，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