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低著眼看我。
那種目光讓人頭皮發(fā)緊，可酒精讓我什么也感覺不到了。
下一秒，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大概是敬酒時被迫喝的那杯白酒后勁上來了。
我放下杯子。
踮起腳。
一把攥住了他領帶最窄的那截。
把他拽向我。
然后閉上眼，嘴唇結結實實地貼了上去。
周圍所有聲音在那一秒全部消失了。
我只感覺到他的唇很涼，身體在觸碰的一瞬間繃得像塊鐵板。
有人吸氣。
有人打翻了什么東西。
那個吻持續(xù)了幾秒鐘，也可能更短。
等我的意識從酒精和沖動里掙脫出來，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的時候，全身的酒勁一瞬間退了個干凈。
我猛地往后退。
松開他的領帶。
雙手捂住自己的嘴。
臉燙得發(fā)痛。
"對不起，我，我喝多了，我以為……"
話說不成句。
他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那雙眼睛里翻著我看不懂的東西，有怒意，也有別的什么。
他抬手，慢慢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動作很輕，像在抹掉什么痕跡。
然后他開口。
"挺有意思。"
三個字。
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
可我后背的汗一下全出來了。
我拎起裙擺，頭也不回地逃了。
穿過那些目光各異的人群，什么都顧不上了，只想找個地方把自己塞進去。
姜念在角落里截住我，抓著我的胳膊，瞪大了眼。
"沈若晚！你瘋了？你剛才在干什么？"
我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婚宴剩下的時間是一種酷刑。
我縮在伴娘團的座位上，頭壓得很低，不敢看任何方向。
總覺得有一道目光穿過人群，扎在我后背上，又沉又冷。
終于，婚宴散了。
賓客們陸續(xù)離開，我想趁亂溜走。
一只手忽然從側(cè)面伸過來，用力攥住了我的手腕。
姐姐沈若瑤。
她的新娘妝已經(jīng)花了，粉底和腮紅混在一起，像一張快要碎掉的面具。
"跟我來。"
她的聲音沒有一點商量余地。
她拽著我穿過走廊，推開新娘化妝間的門，把我拉進去。
門在身后"砰"一聲關上，她反手鎖死。
然后整個人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喘氣。
"姐，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她猛轉(zhuǎn)過頭，眼睛瞪得圓圓的，聲音拔高了整整一個調(diào)，"沈若晚，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親的那個人是誰！"
我愣了一下，心里一沉。
"不就是……伴郎嗎？"
"他不是伴郎！"
姐姐幾乎是喊出來的。
"他根本不是婚禮的伴郎團成員！他是顧家的三少爺，顧衍之！你聽明白了嗎？是那個顧家！"
"顧家"兩個字砸進我的腦袋里。
殘存的最后一點酒意在這一刻徹底蒸發(fā)干凈。
顧家。
*市沒有人不知道這個姓。
地產(chǎn)、酒店、金融，三條線同時鋪開，據(jù)說光是*市核心地段的商業(yè)地產(chǎn)就占了將近兩成。
而顧衍之。
外界對他的描述不多，只知道他年紀不大，已經(jīng)掌管了顧氏集團最賺錢的海外投資板塊，手段老辣，從不失手，是顧家老**最看好的**人選。
這種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姐姐的婚禮上？
第三章 捅破天了
"他為什么會來？"
我的聲音開始發(fā)抖。
姐姐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呼吸急促。
"陳家最近在跟顧家談一個地產(chǎn)項目，金額很大。顧衍之是代表顧家來送賀禮的，貴賓身份。他只是穿了深色西裝，又碰巧站在伴郎團旁邊的位置。若晚，你這次真的捅了天大的簍子。"
我的腦袋"嗡"了一聲。
什么都想不了了。
我親了這座城市里最不能得罪的人之一。
"那我現(xiàn)在怎么辦？"
我抓著姐姐的手，指尖冰得嚇人。
姐姐咬著下唇，眼圈發(fā)紅："我也不知道。這個人的脾氣和行事風格在圈子里出了名的不好惹。得罪過他的人，沒聽說誰有過好結果。你只能賭他不跟你計較。"
我靠在化妝臺邊，兩條腿抖得幾乎站不住。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消息，來自公司工作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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