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給私人司機六年漲薪十二次,他辭職那天我送他去**站,他突然回頭說:老板,你那輛車的后備箱夾層,你應(yīng)該撬開看看。
我叫周明遠,經(jīng)營著一家建筑工程咨詢公司,跟了我六年的私人司機老馬,這六年里我給他漲了十二次薪,他說母親病重要回老家照顧,我怎么留都留不住,便親自開車送他去**站。
站前廣場人聲嘈雜,老馬拖著行李箱走到進站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我,臉上的表情說不上來,像是想說什么,又強壓了回去。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路上注意安全,家里要是缺錢隨時開口。
他張了張嘴,手指死死攥著行李箱的拉桿,最后壓著聲音冒出一句:“老板,你那輛奧迪A8,后備箱底板下面有個夾層,你找個時間撬開看看?!?br>我愣住了。
“好好的,后備箱能有什么問題?”
老馬沒接話,盯著我看了足足五秒,轉(zhuǎn)身走進了檢票閘機。
我站在原地,總覺得他最后那個眼神不對勁,不像是叮囑,更像是警告。
開車回去的路上,我把車窗搖下來透氣,腦子里一直轉(zhuǎn)著他那句話。后備箱夾層,這輛車我開了三年,從來不知道底板下面還有什么夾層。
忽然,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三周前,住我樓上的鄰居陸濤,借走了這輛車。
說起陸濤,我和他做了四年鄰居,關(guān)系算不上多親近,但低頭不見抬頭見,面子上一直過得去。
他在城南開了一家五金建材店,起早貪黑地干,生意卻一年不如一年,欠了不少供貨商的尾款,整個人被債務(wù)壓得佝僂。
借車那天是個周六下午,我剛從公司回來,電梯門一開,陸濤就杵在我家門口。
他臉色蠟黃,嘴唇干裂,一看就是好幾夜沒睡。
“周哥,我……有個事想求你幫忙?!?br>“你說?!?br>他**手,磨蹭了半天才開口:“我要結(jié)婚了,女方家要求頭車必須上檔次,我手頭實在周轉(zhuǎn)不開,想借你那輛奧迪A8當(dāng)一天婚車?!?br>他說這話的時候頭快埋到胸口了,耳根漲得通紅。
我猶豫了兩秒。這車是**常座駕,平時除了我和老馬,不讓任何人碰。但看他那副走投無路的樣子,一輛車而已,不至于拒絕。
“行,你用完了早點還回來就行?!?br>他猛地抬頭,紅著眼眶沖我鞠了一躬。
我順手掏出一個紅包想給他當(dāng)賀禮,他死活不收,推了三四個來回,聲音都帶了哭腔:“周哥,你肯借車已經(jīng)是天大的面子了,我不能再占你便宜?!?br>我把車鑰匙遞給他的時候,他拿鑰匙的手在抖。
他還反復(fù)囑咐我一件事:“周哥,婚禮上要是有人問起這車,千萬別說是借的,就說我自己租的,我……不想讓人看笑話?!?br>我當(dāng)時沒多想,笑著答應(yīng)了。
三天后陸濤還車。
我下樓看到奧迪A8停在小區(qū)路邊,洗得干干凈凈,油加得滿滿的。
陸濤靠在車門旁邊,整個人像大病了一場,眼窩凹下去一大截,胡子拉碴的,精氣神全沒了。
看到我過來,他硬擠出一個笑,從背后拿出一個袋子塞到我手里。
“周哥,一點心意,兩瓶五糧液,謝謝你借車?!?br>我低頭掃了一眼,市價少說兩千五。他一個月可能也就賺這個數(shù)。
“這太貴了,你拿回去?!?br>他兩只手按住我的手,力氣大得反常:“周哥你必須收下,否則我過意不去?!?br>他說話的時候眼神飄來飄去,一會兒看車,一會兒看地,就是不敢看我。
我沒再推辭,順口問了一句:“婚禮辦得怎么樣?”
他身體明顯頓了一下。
“挺好的,都挺好的?!?br>回答含糊到連一個細節(jié)都沒有。
這時候他手機響了,他像被電了一下,掏出來掃了一眼,臉上最后那點血色也沒了。
“周哥我先走了,有事再說?!?br>他把車鑰匙往我手里一拍,轉(zhuǎn)身就走。
走出去七八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我的車,那個眼神我到現(xiàn)在都忘不掉——不像是看一輛車,像是看一顆隨時會爆的**。
他走后我拉開車門坐進去,一切正常。
但我掛擋起步的瞬間,后備箱方向傳來一聲悶響,“砰”的一下,像是什么重東西撞在了箱壁上。
我踩了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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