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我覺得我更適合照顧他，你覺得呢？"
**封。
"淵哥哥，你上次給我畫的那幅像，我掛在寢殿里了。每天睡前看一眼，就覺得特別安心。"
一封一封，一年一年。
三百年的通信，幾乎沒有間斷過。
信箋的最下面，壓著幾幅畫。
我把畫展開，看到了陸婉寧的臉。
筆觸細膩，神態(tài)生動，連她鬢邊的碎發(fā)都纖毫畢現(xiàn)。
這是謝長淵的畫。
九天之中人盡皆知，仙帝的丹青技法冠絕三界。
而我，只求過他一次，替我畫一幅小像。
他說手生了，怕畫不好。
我便沒有再提。
原來不是不畫。
只是不愿為我畫。
我把信箋和畫像一封封放回原位，關(guān)好抽屜，走出書房，輕輕帶上門。
門合上的那一刻，我覺得有什么東西也跟著合上了。
那是我在雷獄中抱了三百年的希望。
如今碎得干干凈凈。
第三章
第二日一早，我照常去膳房準備早膳。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里面兩個侍女在小聲說話。
"你聽說了沒？婉寧小姐昨天又去紫極殿了，待到半夜才走。"
"這算什么新鮮事，仙帝對婉寧小姐的寵愛，府里誰不知道。"
"也是，比起那位，婉寧小姐可討人喜歡多了。"
"那位"說的就是我。
"你小聲點，要是被她聽到了……"
"聽到又能怎樣？她一個罪人，有什么資格？我聽管事說，仙帝早就想把天鑒使的位子給婉寧小姐了，就等明日的冊封大典。"
"真的？那以后婉寧小姐不就是名正言順的天鑒使了？"
"本來就該是她的。那位在雷獄里蹲了三百年，回來連個靈力都沒剩幾分，還占著天鑒使的名號，不是笑話嗎？"
兩人笑了幾聲。
我站在門外，等她們笑完，才推門走了進去。
看到我的瞬間，兩個侍女的笑容凝在臉上。
"夫……夫人。"
"早膳備好了嗎？"
"還、還沒有。"
"那就去備。"
我的聲音平淡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她們慌忙退下。
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膳房里，忽然覺得這三百年真是白活了。
從雷獄出來后，府中上下對我的態(tài)度我不是沒有感覺。
侍女們能避則避，管事對我愛答不理，就連守門的仙衛(wèi)看我的目光都帶著輕蔑。
我一直以為那是因為我"罪人"的身份。
現(xiàn)在想來，他們早就知道，真正的女主人不是我。
是陸婉寧。
我端著備好的早膳走向正殿，路過后花園時，看到謝璟正蹲在花叢邊和一個人說話。
那人穿著一身淺紫長裙，笑靨明媚。
陸婉寧。
"璟兒，***要是知道了今天的事，會不會生氣呀？"
"她？她能怎樣。"
謝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小姨放心，明日冊封大典，一切都會塵埃落定。到時候您才是名正言順的天鑒使。"
"那***呢？"
"給她一個閑職打發(fā)了就行。父皇的意思是留著她還有用處，明天的大典需要她出席，免得旁人說閑話。"
"也對，畢竟我只是陸家的養(yǎng)女，要是沒有她這個嫡女在場撐著，怕是有人會嚼舌根。"
"所以她還得感謝咱們給她這個露面的機會呢。"
兩人相視而笑。
我轉(zhuǎn)身離開，端著早膳的手穩(wěn)得出奇。
**章
晚膳時分，謝璟一如往常地撲進我懷里。
"母親，今天的湯好香。"
他的笑容純真無邪，和任何一個孝順的孩子別無二致。
謝長淵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今天的菜不錯。"
他甚至朝我點了點頭。
三百年前，這樣的畫面是我最渴望的日常。
如今坐在這里，看著他們父子一唱一和，我只覺得每一口飯都像在吞石頭。
"對了。"謝長淵放下筷子，看向我，"明日是婉寧的冊封大典，你也一同出席吧。"
"我？"
"你是陸家嫡女，婉寧是陸家養(yǎng)女，她接任天鑒使的位置，你在場才名正言順。"
謝璟也湊過來拉我的袖子："母親您就去吧，好久沒一家人一起參加宴會了。"
我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想起昨天他在花園里和陸婉寧說的話。
"給她一個閑職打發(fā)了就行。"
"我的身份去了怕是不太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的？"
謝長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