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我側過頭，假裝在看窗外。
街燈一盞一盞往后退，光影晃過我的臉。
我必須試探一下。
"瑤瑤，最近是不是偷偷發(fā)財了？"
我用開玩笑的語氣說。
方瑤的肩膀明顯繃了一下。
"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突然覺得你最近氣色特別好，該不是背著我偷偷享福了吧？"
我盯著后視鏡里她的反應。
她沉默了兩秒，突然回過頭來，眼圈紅了。
"念念，你什么意思？"
"你是在懷疑我什么？"
"我家什么情況你不清楚嗎？我媽還在醫(yī)院躺著呢，我連吃飯都在省，我哪有錢享什么福？"
淚珠一顆顆砸下來，委屈得好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我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什么都跟你講，你居然這樣看我？"
徐銘猛踩剎車，輪胎在地面上哧地擦了一聲。
他回過頭，滿臉不耐煩。
"顧念，你怎么回事？"
"瑤瑤好心好意幫咱們跑前跑后看房子，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她家的條件你心里沒數嗎？說這種話不是往人心窩子上戳？"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講道理了？"
兩個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
我反倒成了那個無理取鬧、不近人情的人。
一個是我交往兩年半的未婚夫，一個是我信任了八年的閨蜜。
這一刻，他們像兩面高墻，把我死死夾在中間，讓我一句反駁都說不出口。
喉嚨堵得死死的。
最后，我聽見自己說了一句讓我惡心的話。
"對不起，是我多想了。"
方瑤抽泣著轉過身去。
徐銘冷哼了一聲，重新發(fā)動了車。
那天晚上我一分鐘都沒睡著。
躺在床上，腦子像放電影一樣，把過去兩年多的每一個細節(jié)翻出來重新審視。
我想起徐銘總說公司加班，我送去的晚飯他每次都說已經吃過了。
我想起方瑤總是有意無意地提起別人男朋友送的貴重禮物，然后用一種微妙的語氣說"你家徐銘也不差"。
我想起每次三個人一起吃飯，徐銘的視線總會不經意地落在方瑤身上。
我想起上個月方瑤換的那個手機殼，和我的一模一樣。她說是網上隨便買的。
我想起徐銘送我的那條銀手鏈，方瑤手上也有一條，說是自己買的打折款。
這些我曾經忽略的、覺得是巧合的小事，此刻連成了一條線。
那條線指向一個讓我渾身發(fā)寒的真相。
我以為的幸福，不過是他們聯手編出來的一場戲。
而我，就是那個被蒙在鼓里的蠢貨。

第二天中午，我約了大學時候的朋友林可吃飯。
她是那種性子直來直去的人，不會拐彎抹角。
我們坐下沒兩分鐘，她夾了一口菜，隨口說了句："對了，上周三我在萬象城負一樓那個日料店看見方瑤了。"
我手里的筷子頓了一下。
"她一個人？"
"沒有，和一個男的。"
林可歪著頭想了想，"好像是你家徐銘。"
"我當時還想打招呼來著，結果他們坐在角落那個卡座，氣氛特別……怎么說呢，不太像普通朋友吃飯的樣子。"
"所以我就沒上去。"
她看我，"是不是不太對勁？"
我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手穩(wěn)得出奇。
"上周三？"
"嗯，中午十二點多。"
上周三中午，徐銘跟我說他在公司開會，讓我別打電話打擾他。
我放下杯子。
"你確定是徐銘？"
"念念，我還能認不出他？上次你生日聚會坐我對面，我跟他聊了快半小時。"
林可越說越不對勁，放下筷子看著我。
"你們三個之間不會有什么事吧？"
我搖頭："沒有，他倆經常一起幫我跑事兒，吃個飯也正常。"
林可猶豫了一下："那行吧，不過念念，你別嫌我多嘴，他們那個距離真不太對。方瑤還用手去理徐銘衣領上的頭發(fā)，那個動作，太自然了。"
我笑了笑，把話題岔開了。
但等林可走了之后，我一個人坐在餐廳里，把三件事串在一起。
全款買對面的房子。
偷偷去日料店約會。
幫他理衣領上的頭發(fā)。
我不需要更多證據了。
但我需要更多**。
因為我不打算哭哭啼啼地質問他們，聽他們再編一套說辭來堵我的嘴。
我要讓他們輸得干干凈凈。

第二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