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家里覺得，也許還***。
中午出門前，若琳忽然叫住我。
"對了媽，有件事順便說一下。"
"浩然的車該保養(yǎng)了，上次你不是說卡里還有錢嗎？保養(yǎng)費大概八千，你先墊一下。"
"還有甜甜下學期要換一個私立***，學費一年六萬。公立的教學太差了，甜甜在那待著我不放心。"
"你幫忙出了，等我年底發(fā)獎金就還你。"
我看著她。
牛奶還在我手里溫著。
"你每次找我要錢之前，都會先對我好一陣子。"
若琳的笑容凝在臉上。
"你說什么？"
"你上次跟我借三萬塊，之前也請我吃了頓飯。再上次借五萬，是幫我買了一件兩百塊的外套。"
"媽，你怎么這么想我？"她聲音拔高了，"我好心請你吃飯，你反倒審問我？"
"你就是這樣，別人對你好一點你就疑神疑鬼，難怪我爸受不了你。"
這是她的慣用武器。
每次吵到最后，就搬出她爸。
我**林國棟，酗酒成性，動輒**。我被他打得住了三次院，最后一次差點沒命。
若琳十二歲那年，他喝醉了從樓梯上摔下去，走了。
從那以后，是我一個人拉扯她長大。
供她念書，幫她找工作，給她買房買車。
而她拿來回敬我的，是"我爸受不了你"。
那杯牛奶，我一口沒喝，倒進了水池里。
第十章
退休宴過去整整一周。
這一周里，若琳沒再提請我吃飯的事。
倒是變本加厲，把多多全扔給我?guī)?，自己下班后連家都不著。
星期天上午，她忽然通知我，說中午要在家聚餐，讓我準備十個人的菜。
"浩然幾個同事來做客。"
我系上那條舊圍裙，在廚房忙了三個小時。
菜剛上齊，若琳擋在餐廳門口。
"媽，今天客人多，你就別出來了。"
我看著她。
她補了一句。
"你還是在廚房吃吧。"
這次她連紙碗都沒遞。
灶臺邊，我看著自己的手。粗糙，干裂，指節(jié)變形。
三十年護士生涯磨出來的手，又在她家廚房里泡了五年。
我解下圍裙，疊得整整齊齊，放在灶臺上。
然后推開廚房門，徑直穿過餐廳，走向玄關。
"媽，你干嘛？"
我沒回頭，換鞋，開門，下樓。
剛出小區(qū)大門，正好撞見蹲在花壇邊上的劉志遠。
他今天穿著最普通的灰布襯衫，腳上一雙黑布鞋，頭發(fā)有點亂，看起來就是個普通退休老頭。
誰也不會知道，他名下有三家醫(yī)療器械分公司，年營收上億。
一看見我，他立刻站起來。
"玉萍，我在附近辦事，想著順路來看看你。上次說要當面跟你聊的事……"
他搓了搓手，有點緊張。
"這兩天我打算給若琳和浩然調一下崗位，往上提一級，工資也漲一截。"
"你別跟我客氣，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他紅了耳尖，又加了一句。
"往大了說，將來公司的事，都可以交給他們。"
我聽著這話，心里一陣酸。
這些年他對我的心意，我不是不知道。只是為了若琳，我一直在回避，從沒給過他任何回應。
"志遠，你真不用……"
話還沒說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后沖過來。
若琳不知道什么時候追了出來。
她一把沖上去，揚手就朝劉志遠臉上扇。
我拼命攔住她。
"你瘋了？"
"媽，你讓開！"她指著劉志遠嘶吼，"你個老東西，什么意思？大白天在我家樓下勾引我媽？"
劉志遠退后兩步，滿臉愕然。
"小琳，你誤會了……"
"誤會？我都聽見了！你說什么公司給她，你當我傻？你就是圖我**錢！"
她轉過來瞪著我。
"媽！我爸走了十幾年，你就找這么個老光棍？你要不要臉了？"
"你看他穿的，跟個要飯的一樣，不圖你的錢圖什么？圖你五十五了還花枝招展？"
周圍路過的鄰居開始停下腳步看熱鬧。
我氣得渾身發(fā)顫。
"林若琳，你閉嘴！"
"我不閉嘴！"她越來越大聲，"你今天跟我說清楚，是不是一直在背著我跟這個人鬼混？"
"怪不得你最近這么反常，原來有人在背后給你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