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
"媽，你把這些洗了。洗完了給多多熱奶，甜甜還要吃水果，你削好了放桌上。"
她一口氣安排完，轉(zhuǎn)身摟著婆婆往客廳走。
"媽，我給您泡杯茶，咱倆看會兒電視。"
婆婆笑著應(yīng)聲。
"好嘞，我就說嘛，還是閨女貼心。"
若琳回頭看我一眼，聲音提高了兩度。
"媽，水池里的碗你順手也泡一下，別等干了不好洗。"
我攥著那只紙碗，一句話都沒說。
不是不想說。
是說了也沒有用。
第五章
下午三點，若琳忽然拍著手把所有人叫到客廳。
"今天是我媽退休，我準(zhǔn)備了一份特別的禮物。"
她笑吟吟地從臥室拿出兩個盒子，一大一小。
先打開小的。
里面是一條金項鏈，少說也有十幾克。
她親手給婆婆戴上。
"媽，這是我特意給您挑的，千足金，保值又好看。您戴上肯定漂亮。"
婆婆摸著項鏈，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哎呀，我閨女就是舍得。"
"你才是真孝順，不像有些人，給你花兩個錢就天天掛嘴上。"
這話說的誰，在場每個人心里都清楚。
然后是大盒子。
若琳把它遞到我面前，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打開。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媽，送給你的退休禮物。"
燈光下，盒子里躺著一雙塑料拖鞋。
粉紅色，帶碎花，鞋底硬邦邦的，看著就不超過二十塊。
"護士站了一輩子，腳一定很累吧。這雙拖鞋軟底舒適，您穿著做飯多方便。"
她說得理直氣壯，臉上全是"我很貼心"的表情。
金項鏈和塑料拖鞋。
差距大得刺眼。
更諷刺的是，她手上那只鉆戒，三萬八千塊，是當(dāng)初我硬從存款里擠出來給她買的。
這些年來，她給婆婆買過金耳環(huán)，金手鐲，生日紅包從沒低于兩千。
而我傾盡所有，換來的是一雙二十塊的拖鞋。
我看了那雙拖鞋很久。
然后輕輕把盒子推了回去。
"這么貴重的東西，你自己留著穿吧。"
若琳的臉當(dāng)場就變了。
"媽，你什么意思？看不上？"
"我精心給你挑的，你推回來？你想要什么，想要金項鏈？"
她嗓門越來越高。
女婿趕緊過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媽，琳琳也是一番心意。拖鞋實用，天天都能穿，比什么首飾都值。"
他沖我挑了挑眉。
"您要是嫌棄，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您眼皮子淺，惦記晚輩的東西呢。"
我看著他那張臉。
很好。
夫妻倆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
第六章
當(dāng)晚，所有人都睡了。
我在廚房里洗最后一批碗。
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消息，來自老同學(xué)劉志遠(yuǎn)。
"玉萍，退休快樂。改天出來坐坐，有件事想當(dāng)面跟你說。"
劉志遠(yuǎn)是我護校的同學(xué)，畢業(yè)后沒干醫(yī)療，去做了生意。
這些年偶爾聯(lián)系，逢年過節(jié)發(fā)個問候。
當(dāng)初若琳和浩然找工作，到處碰壁，是我厚著臉皮去求他幫忙，他二話沒說***人安排進(jìn)了他下面的分公司。
若琳從來不知道這件事。
她以為是浩然投簡歷投進(jìn)去的。
我回了一條消息："好，改天見。"
放下手機的時候，忽然聽見身后有腳步聲。
若琳站在廚房門口，胳膊抱在胸前，表情微妙。
"大半夜跟誰聊天呢？"
"老同學(xué)。"
"男的女的？"
"男的。"
她嗤了一聲。
"媽，你今年五十五了，能不能注意點影響？"
"我爸才走了十幾年，你就忙著跟男人聊天？"
我握著洗碗的抹布，沒接話。
她走過來，把我手機拿了過去，翻了翻聊天記錄。
"劉志遠(yuǎn)？就那個穿得破破爛爛的？上次在小區(qū)門口見過，看著就不像正經(jīng)人。"
"他是**老同學(xué)。"
"哦，老同學(xué)。"她加重了語氣，"媽，你該不會被人騙了吧？你那點退休金，可別讓人哄走了。"
她把手機丟回給我，臨走撂下一句。
"你卡里那一百五十萬，是留給我的養(yǎng)老錢。誰都別想打主意。"
門關(guān)上了。
廚房里只剩水龍頭的聲音。
她說"留給我的"。
連用詞都不遮掩了。
第七章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五點起來做早飯。
粥熬好，雞蛋煎好，小菜切好，擺了一桌。
婆婆起得最晚，優(yōu)哉游哉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