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信用卡開戶銀行的**電話，撥了過去。
"**，查詢到您的信用卡在去年八月新增了一張副卡，持卡人周桂芳。**渠道是柜臺，授權人簽字為顧寧。"
去年八月。
我孕吐到每天只能喝白粥的那個月。
又是***。又是"幫你辦事"。又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被人冒名簽了字。
我握著手機，站在陽臺上，風吹起襯衣架子上陳宇的襯衫。
白色的，淺藍的，燙得筆挺。
我昨天剛洗的。今天剛熨的。
每一件都是我的手在打理。
這個家里每一樣東西，都是我在維護。
可住在這個家里的人，還有他背后那一大家子人，正在把我當豬養(yǎng)，養(yǎng)肥了好一刀一刀片肉。
我拿出紙筆，把所有的款項列了出來。
貸款月供：四千六乘以六，兩萬七千六。
信用卡副卡消費：合計一萬四千左右。
其余各種轉賬、紅包、日常開銷：約六萬。
總計：超過十萬。
十萬塊。
是我不眠不休工作一年的大半收入。
拱手送給了一群把我當傻子的人。
我把那張紙折好，放進包里。
然后撥了個電話。
不是給陳宇。不是給周桂芳。
是給我媽。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寧寧？怎么這個點打電話？吃飯了沒？"
我**聲音一入耳，我的鼻子就酸了。
但我忍住了。
"媽，我問你個事。爸當初找的那個律師朋友，姓趙的那個，還有****嗎？"
我媽頓了一下。
"找律師？出什么事了？"
"先幫我問問，我回頭跟您細說。"
"顧寧，"我媽聲音沉下來，"你跟媽說實話。是不是陳家那邊出事了？"
我捏著手機，嘴唇動了動。
最終只說了兩個字。
"是的。"
電話那頭，我媽安靜了幾秒。
然后我爸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誰電話？寧寧嗎？"
"你先別嚷嚷，"我媽壓著嗓子說了一句，然后對我說，"寧寧，你等著，媽現(xiàn)在就把趙律師電話給你發(fā)過來。還有，不管出了什么事，先別沖動，媽跟**今晚就過去。"
"媽，不用，我……"
"不是問你用不用。"我媽打斷我，"媽說過去就過去。你就在家等著。"
電話掛了。
二十秒后，趙律師的****發(fā)了過來。
我存好號碼，正準備打過去，微信彈了條消息。
是陳宇。
"老婆，媽跟我說了。你別生氣，晚上回來我們好好說。"
我盯著那行字。
好好說？
好好說什么？
說你怎么幫著***偷我的***？說你怎么在我孕吐得死去活來的時候，配合**冒我的名簽合同？說你怎么眼睜睜看著我的錢每個月被扣走，一聲不吭？
我沒回他。
把手機放在桌上。
繼續(xù)熨那幾件襯衫。
手上在動，腦子里在轉。
六十五萬貸款。信用卡副卡。十萬的流水。
每一件都是證據(jù)。每一件都指向同一個事實。
他們不是把我當家人。
是當冤大頭。
**章
下午五點，手機響了。
是陳宇。
我接了，沒說話。
"老婆，"他嗓子啞啞的，**音是辦公室的嘈雜，"媽剛給我打了三個電話。說你拒絕交月供，還說要報警。你……你跟她怎么了？"
"蘇宇，你大哥那間商鋪，是用我名字貸的款。你知道吧？"
我故意叫錯了名字。
不對，我叫的沒錯。我說的是"陳宇"。
"……"電話那頭安靜了。
"你說話。"
"老婆，你聽我講。"陳宇的聲音壓到很低，好像怕被同事聽見，"去年大哥想開超市，手里沒那么多錢，去銀行貸款，征信過不了。媽就想了個辦法，說用你的名字貸一下，等大哥以后賺了錢就轉回去……"
"所以你幫他們拿了我的***，偽造了我的簽名，背著我辦了六十五萬的貸款？"
"不是偽造……"
"那合同上的簽名是我簽的？"
他沒說話。
"陳宇，那是六十五萬。不是六十五塊。月供四千六，要還三十年。你知道三十年加起來是多少錢嗎？"
"媽說會盡快轉到大哥名下的……"
"你大哥征信過不了，怎么轉？你告訴我怎么轉？"
電話那頭只有呼吸聲。
"還有，"我繼續(xù)說，"信用卡副卡的事你也知道吧？**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