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說杜哲瀚是杜氏集團唯一繼承人，從小練散打，全校最能打的人。
一米八六的大個子，往那一站，嚇都嚇死人了。
直到那天，二三十個人把他圍在中間。
他鼻血淌著，后背挨了三棍，被一拳撂倒在地。
我嘆了口氣走過去。
對面領(lǐng)頭的看我一眼就笑了：“這誰家小孩？走錯了?！?br>旁邊的人也笑。
我沒笑。
三分鐘后，二十多個人全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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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小禾，身高148，體重常年徘徊在80斤上下。
不是我不想長高，是我媽生我的時候營養(yǎng)不良，我從小就跟個缺了水的豆芽菜似的，怎么補都補不起來。
全校三千多人，我站在哪個人堆里都是最矮的那個。
這也就算了，關(guān)鍵是我這張臉。圓眼睛、小鼻子、小嘴巴，皮膚白得跟透明似的，看著就很好欺負的樣子。
事實證明，“看著很好欺負”和“真的很好欺負”之間，往往只差一個契機。
我的契機是我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
一個小個子從普通初中考進精英高中，本來應(yīng)該是件值得驕傲的事。
但在那所高中里，沒人關(guān)心你的成績，大家只關(guān)心你家住哪個小區(qū)、**開什么車。
我爸開貨車。
開學(xué)第三天，我就被“請”到了學(xué)校后面的小樹林。
“你就是林小禾？”
領(lǐng)頭的是個高個子女生。
她染了一頭黃毛，校服袖子卷到肩膀上，露出手臂上一個歪歪扭扭的紋身。
我掃了一眼，紋的是個蝴蝶，翅膀還有點歪。紋身師手藝不太行。
“是。”我老老實實回答。
“聽說你是靠關(guān)系進來的？”黃毛上下打量我，“就你這樣，能考上我們學(xué)校？”
我沒說話。
“跟你說話呢，啞巴了？”旁邊一個小跟班推了我一把。
我往旁邊踉蹌兩步，穩(wěn)住身體。
“我考進來的。”我說，“中考全市第十七名?！?br>“喲，還挺能吹，”黃毛笑了，“就你？全市第十七？”
“你知不知道我上次月考才考了全班第十五，我爸都罵死我了。你要能考全市第十七，我管你叫大姐大?！?br>我說：“不用叫大姐大，叫爸爸就行。”
空氣安靜了零點五秒。
黃毛的臉就黑了。
“你他——”
她抬起手，巴掌還沒落下來，我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住手！”
一個男生的聲音，又急又沉。
我轉(zhuǎn)過頭，看到一個很高的男生朝這邊跑過來。
真的很夸張。我一米四八，看誰都得仰頭，但這個人的高度明顯超出平均水平，目測一八五以上。
他穿著我們學(xué)校的校服，白襯衫黑褲子，襯衫扎在腰里，肩寬腰窄，跑起來衣角帶風(fēng)。
臉也很能打。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頜線像是用尺子量著畫的。
要不是他現(xiàn)在的表情太慌張，這顏值放在偶像劇里絕對能演男一號。
“你們在干什么？”他跑到我們面前，喘著氣，張開雙臂擋在我前面，“我已經(jīng)通知老師了，你們別亂來?！?br>聲音很穩(wěn)，但我注意到他擋在我前面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他在害怕。
黃毛看了他一眼，眉頭皺起來：“杜哲瀚？你管什么閑事？”
杜哲瀚。
我愣了一下，抬頭又看了他一眼。這個名字我聽過，杜氏集團的獨生子，據(jù)說從小學(xué)散打，全校公認最能打的人之一。開學(xué)典禮那天，校長還專門介紹過他。
全校最能打的人，現(xiàn)在手在發(fā)抖。
黃毛顯然也認識他，臉色變了變，但嘴上不饒人：“杜哲瀚，我勸你別多管閑事，這是我們跟她的事?！?br>“她是我同學(xué)。”杜哲瀚的聲音聽起來很堅定，但我注意到他的聲音里有一絲發(fā)顫。他在害怕，但他沒退開。
這人挺有意思的。
“同學(xué)？”黃毛冷笑一聲，“全校一千多個同學(xué)，你管得過來嗎？”
“管不過來，但今天這個我管了?！倍耪苠f著，又往前站了一步。
我看著他擋在我面前的后背，襯衫已經(jīng)被汗浸濕了一小塊。
他是認真的。盡管他害怕，盡管他的手在抖，但他是認真的。
黃毛被激怒了，一揮手：“給我打?！?br>四五個人朝這邊沖過來。
杜哲瀚深吸一口氣，迎了上去。
他確實練過。拳架很標準，出拳也很利落，第一拳就打中了沖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