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完沒完？"
我說："道歉是你的事。"
"原不原諒是我的事。"
班里沒人笑。
周硯白看著我，第一次沒有說話。
離高考還有九十天。
我考到四百九十六。
班主任把我叫出去。
"許南枝，市里有個封閉沖刺營，名額很少。"
"費用我交不起。"
"學(xué)校有補助。"
我抬頭。
班主任把表格遞給我。
"你進步最快，老師們商量過，給你一個名額。"
我還沒接，門口傳來一道女聲。
"老師，這名額不是給周硯白的嗎？"
葉微瀾站在門外。
她是隔壁班第一，常年和周硯白并列。
也是他被傳得最多的**對象。
班主任說："周硯白成績穩(wěn)定，不需要這個名額。"
葉微瀾看向我。
"可沖刺營不只是補差。"
"里面有名校講座和自主招生咨詢。"
她笑了笑。
"許南枝，你確定你用得上？"
我接過表格。
"用不上也先拿著。"
"總比給用得上卻沒資格的人強。"
葉微瀾的笑停了。
"你說誰沒資格？"
我說："誰搶別人的名額，誰沒資格。"
她走近一步。
"許南枝，你是不是覺得考了四百九十六，就能進我們的圈子？"
我看著她。
"我考的是大學(xué)。"
"不是你們?nèi)ψ印?
周硯白從樓梯上來。
"微瀾。"
葉微瀾轉(zhuǎn)頭。
"硯白，你來得正好。"
"沖刺營名額給她了。"
周硯白看了我一眼。
"她進步大，給她正常。"
葉微瀾愣住。
"你幫她說話？"
周硯白說："我說事實。"
我把表格折好。
"謝謝，不過不需要你幫。"
葉微瀾輕輕一笑。
"許南枝，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沖刺營考核很嚴。"
"到時候被退回來，更難看。"
我說："你放心。"
"我難看的時候，你們已經(jīng)看夠了。"
"下一次，輪到你們。"
沖刺營第一天，葉微瀾也來了。
她靠在門口。
"意外嗎？"
我說："你不是沒名額？"
她揚起下巴。
"我爸爸是贊助方。"
"名額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是只有一種拿法。"
周圍幾個學(xué)生看過來。
葉微瀾又說："許南枝，你靠老師同情。"
"我靠實力和家里。"
"這就是差距。"
我把書包放下。
"**贊助的錢，是你考出來的？"
她臉一沉。
我坐下。
"別急。"
"差距會變的。"
晚上分班測試，我拿了沖刺營第十一。
葉微瀾**。
她經(jīng)過我座位時，輕聲說："第十一也值得高興？"
我說："我從三百多名到第十一。"
"你從第一到**。"
"你覺得誰該急？"
她臉一下難看。
第二天，她在食堂當眾開口。
"許南枝，你以前是不是參加過競賽？"
我筷子停了下。
她笑。
"怎么不說話？"
"有人說你初中拿過市獎。"
"那你之**二百多，是故意裝差？"
食堂一圈人看過來。
我說："我初中是拿過獎。"
眾人嘩然。
葉微瀾立刻接話。
"所以你一直騙大家？"
"裝可憐，裝努力。"
"現(xiàn)在反過來打臉，很爽吧？"
我放下筷子。
"我媽住院那年，我請了三個月假。"
"中考后，我白天打零工，晚上照顧她。"
"高一高二落下的課，我現(xiàn)在一點點補。"
葉微瀾卡住。
我看著她。
"我沒賣慘。"
"是你非要把我的舊事拿出來。"
"既然拿了，就聽完整。"
食堂安靜得過分。
有人小聲說："**媽不是去年走的嗎？"
葉微瀾握緊餐盤。
"我不知道。"
我說："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不在乎。"
她轉(zhuǎn)身就走。
我繼續(xù)吃飯。
林悅給我發(fā)消息。
"南枝，沖刺營群里都在說你。"
我回："讓他們說。"
"我只要分。"
離高考還有三十天。
最后一次聯(lián)考，我考了五百八十八。
全校第六十二。
周硯白考了六百一十二，全校第九。
公告欄前擠滿人。
有人低聲說："她真有可能上一本。"
趙銘不說話了。
葉微瀾站在旁邊，死死看著成績單。
她考了六百零三。
第一次低過周硯白，也第一次被我追到只差十五分。
周硯白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