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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所的探視室。
陸文鶴隔著鐵柵欄,看到了郁伽音。
郁伽音沒有了酒會上的精致。
她的頭發(fā)凌亂,臉色蒼白,寬大的孕婦裙穿在身上顯得十分滑稽。
“文鶴,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郁伽音一看到陸文鶴,就大哭起來。
陸文鶴看著她的肚子。
“孩子沒事?”他問。
郁伽音的哭聲停頓了一下,眼神閃躲。
“沒事……醫(yī)生說受了驚嚇,需要保胎。”
過往在腦子里過了幾遭,他全明白了。
陸文鶴看著她,突然站起身。
“警官,我要舉報?!标懳您Q對著站在角落的**開口。
郁伽音驚恐得瞪大眼睛。
“五年前那場車禍,那個死在我車?yán)锏牧骼藵h,是郁伽音找人弄上車的。她協(xié)助我偽造了死亡現(xiàn)場?!?br>
陸文鶴的聲音很平淡,沒有任何起伏。
“陸文鶴你瘋了!”郁伽音尖叫起來。
她撲向鐵柵欄,伸手去抓陸文鶴。
“你把所有責(zé)任推給我?明明是你自己不想和林桑晚過了,是你嫌棄她管得寬!”
“你故意當(dāng)著她的面對那個機器人**,你就是為了逼她發(fā)瘋!”
陸文鶴看著郁伽音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五年前。她穿著特制的皮囊,假裝機器人,享受著林桑晚的痛苦。
葬禮上,郁伽音哭得梨花帶雨,抱著林桑晚說會照顧她。
陸文鶴突然覺得惡心。
“你根本沒懷孕。”陸文鶴盯著她的肚子。
郁伽音僵住了。
“昨天在酒會上,你裙子上的血是假的?!标懳您Q陳述著這個事實。
“你只是想制造林桑晚推你的假象,你想讓她徹底身敗名裂。你不僅要她死,你還要她背上**的罪名?!?br>
郁伽音退后兩步,突然笑了。
“是又怎么樣?你不是也配合我了嗎?你不是很心疼我嗎?”
郁伽音指著陸文鶴的鼻子。
“陸文鶴,你別把自己裝得多深情。你明知道她被你停了藥的父親會死,你還是停了。你才是**她的直接兇手!”
陸文鶴感覺心臟被一只手死死捏住。
他無法呼吸。
“你騙我?!标懳您Q后退了一步。
“你們都在騙我?!?br>
他轉(zhuǎn)身走出探視室。
背后的郁伽音還在大聲咒罵。
陸文鶴被帶回牢房。
他坐在狹窄的單人床上,看著頭頂那扇四四方方的窗戶。
陽光照不進來。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他創(chuàng)業(yè)失敗時,林桑晚陪他吃了一個月的清水掛面。
想起她為了給他拉投資,喝到胃出血。
想起她拿著針線,在昏暗的路燈下給他改西服。
他以為自己給了她想要的生活,就互不相欠了。
可是林桑晚不要錢。
她只要他。
后來他覺得煩了,覺得林桑晚的愛太沉重了。
所以他選擇了最**的方式逃離。
陸文鶴蜷縮在床上,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頭。
他沒有哭出聲,只是渾身不斷地抽搐。
血腥味從喉嚨里涌上來,他吐出了一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