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宿醉驚魂，靈魂錯換
從記事起，林晚清的人生里就有顧言舟。
三歲***入園第一天，她正安安靜靜地坐在小椅子上疊紙鶴，一個小男孩走過來，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紙鶴，用一種完全不像三歲孩子的冷淡語氣說：“折錯了，翅膀不對稱?！?br>她當(dāng)場氣哭。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見顧言舟，也是他們二十年互懟生涯的起點(diǎn)。
之后一路同?！W(xué)、初中、高中、大學(xué)。她的成績永遠(yuǎn)是年級第一，他也是。她的競賽名次是第一，他也是。她拿獎學(xué)金，他也拿。她當(dāng)學(xué)生會**，他當(dāng)學(xué)生會***，偏偏每次投票都差她一票，氣得他整整一周沒正眼看她。
全校師生都默認(rèn)他們在談戀愛。
“林晚清，你男朋友又考了第一?！?br>“顧言舟，你女朋友今天被隔壁班男生塞情書了，你不管管？”
每次聽到這話，林晚清都會板著臉說：“誰跟他談戀愛？我林晚清就是打一輩子光棍，也看不上顧言舟！”
而顧言舟則會冷著一張俊臉：“別把我和那個笨蛋相提并論?！?br>然后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冷笑一聲，轉(zhuǎn)身離開。
只有林晚清自己知道，每一次說出“看不上”三個字的時候，心跳都快得不像話。
她喜歡顧言舟。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她也說不清?？赡苁浅踔心谴嗡肆四_，他嘴上說著“活該”，卻背著她走了兩公里去醫(yī)務(wù)室。也可能是高中那次她忘帶傘，他冷著臉把傘塞給她，自己淋成落湯雞走了。又或者更早——***他氣哭她之后，又笨拙地遞過來一張紙巾，說“別哭了，我給你折一個新的”。
可她從來不敢承認(rèn)。
顧言舟太優(yōu)秀了，優(yōu)秀到讓她覺得自己只有拼盡全力才能和他并肩。她害怕一旦說出喜歡，就會失去這唯一的對手，唯一的——特殊。
所以她把所有的心意都藏在互懟和捉弄里。
斗了二十年，她以為這輩子都會這樣斗下去。
直到大學(xué)畢業(yè)散伙飯那天。
KTV包廂里燈光迷離，同學(xué)們喝得東倒西歪。林晚清坐在角落里，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沙發(fā)另一頭的顧言舟。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燈光打在他側(cè)臉上，輪廓分明得像是工筆畫描出來的。
真好看啊。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晚清就在心里給了自己一巴掌?；òV什么呢，那是顧言舟，你二十年的死對頭！
“哎哎哎，**來了！”有人起哄，“林晚清，顧言舟，你倆過來過來！”
林晚清被幾個喝高的女生推到包廂中央，顧言舟也被男生們拽了過來。
“大學(xué)四年了，咱們班就你倆——從大一到大四，一直并列第一，誰也不服誰，”**舉著酒瓶，臉漲得通紅，“今天畢業(yè)了，咱們就看看，到底誰更能喝！來，拼一個！”
滿場起哄。
林晚清抬眼，正撞上顧言舟的目光。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那是他面對她時慣有的挑釁表情。
“怎么，不敢？”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酒氣，卻意外地有些勾人。
林晚清心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啪”地斷了。
“誰不敢？來！”
她一把接過酒瓶。
于是他們開始拼酒。
一杯接一杯。
她從沒喝過這么多酒。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灌下去，像火燒一樣。眼前的人影漸漸模糊，只有顧言舟那張臉還清清楚楚。
他好像也喝多了，耳朵紅得要命，眼神有些渙散，卻還在死撐著和她對視。
“顧言舟……”她喃喃地叫他的名字。
他偏過頭：“嗯？”
“我……我最討厭你了……”
他好像笑了，又好像沒笑。最后的記憶，是她倒下去之前，看到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接住她。
然后就是一片黑暗。
林晚清是被頭痛醒的。
太陽穴像有人在拿錘子敲，胃里翻江倒海，渾身上下每一個細(xì)胞都在叫囂著難受。她閉著眼睛，痛苦地翻了個身，下意識地想要把臉埋進(jìn)枕頭里——
等等。
觸感不對。
她的枕頭是那種柔軟的羽絨枕，這個枕頭卻有些硬，而且……有一